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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我还不能现在死(第3/5页)

目光只一扫,心里便更沉了一层。

这地方认的,果然不只是人。

外庄那边,把人和车压到这里。可到了东栅,真正决定这些人往哪条船上,还能不能继续往里送的......

是更里头那只手。

也就在这时,车上那瘦高男人忽然在麻布底下轻轻一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先扎了一下。

不是挣。

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那张脸。

叶霄顺着他这一抽,目光直接压进低棚最里头那层更暗的阴影里。

那边先传出声音。

“把东边那两个挂稳。”

“栈边那只船别动。’

就两句。

前一句管的是人怎么挂、怎么分。

后一句管的是船该不该动。

说明这人盯着的,不是外栅前头这一脚泥地。

是整条水线今夜怎么走。

直到这时,叶霄才真正看清那张脸。

棚影下立着一个人。

三十上下,身形瘦,却不飘。衣裳收得很净,手里翻着一本窄窄的湿竹册。

册不厚,边口却被河风和湿气养得发黑。

他站在船边,不看那几个被压着的人,也不先看栅前守口的人,第一眼先看的,是那两只船。

像在看今夜哪只还能走,哪只该先收。

叶霄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定住了。

外庄那只手,管的是仓。

眼前这个,才是水上的接头。

到这儿,才真算摸着这条水线了。

荒狼低低开口:

“堂主。”

叶霄没回头,只淡淡落下一句:

“够了。”

“再看,就晚了。”

他说完,先把木匣里那块潮木牌摸出来,扣进袖中。另一只手拈起一枚青底短签,往掌心里一压。

荒狼一下就明白了。

他一推车,旧轮碾过湿泥,发出一声极闷的磨响。

东栅前那两个守口的立刻抬眼。

最前头那个没先看人,习惯似的先看车,再看手里那枚短签。

都对。

目光这才真正落到叶霄脸上。

他皱了一下眉:

“哪边送下来的?”

叶霄没答,只把那枚青底短签往前一递。

那人先瞥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上压着的麻布轮廓,眼神先沉,再冷。

“签对。”

“人不对。”

棚边那青衣女人也抬了眼,目光在车上那两张脸上一落,立刻低低压了一句:

“先别放栅。”

“叫里头来认。”

栅前那人脸色顿时更沉。

也就在这时,棚边那边又拖起了“十一”。

那半大少年脚下一软,膝盖先砸进泥里,肩口那道伤像被这一下撕开了,疼得整个人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点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

守栅那人先嫌他慢,抬手一巴掌便要掴过去。

叶霄没再等。

脚下一沉,人已经从车边切了出去。

第一步压的不是船,也不是栅,是那只要落到少年脸上的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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