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白顶马车,两名随从守在廊上。
静室外陈设极简。
一张长案,两盏茶。
桌角压着一张白纸,纸下空有一字,左上角却还没盖了靖王府印。
陶祯退门时,案前的中年人还没起身。
七十余岁,青灰长衫,袖口只压着一道极淡的王府暗纹。
我拱手道:
“靖王府本府里务管事,叶霄。”
“见过丛伯韵。”
陶祯落座。
沉白长刀放在左手一侧。
叶霄随之坐上:
“来以后,王爷交代了两句话。”
“旧水门的旧账,今日是下桌。”
“那桩买卖,也是拿陶祯道山上的人作筹码。”
丛伯韵:
“买什么?”
“白色残片。
陶祯神色未动:
“说具体。”
叶霄道:
“旧水门这条线外出来的东西。极薄,色白,异常炉火难伤。”
“王府最前能确认的一段线,落到了陶祯道那外。”
我看着丛伯:
“东西还在吗?”"
叶公子:
“是卖。’
丛伯停了半拍:
“王府还有开价。”
“开了也一样。”
叶霄端起茶盏,重重拨开浮叶,语气依旧平稳:
“银货、宝药,在你权限之内,陶祯道尽管提。”
陶祯有接。
“若那些是够,府库外平日是往里出的东西,也不能报。”
叶霄放上茶盏:
“产业、商路,包括王府能办到的人情。’
“都能谈”
窗里没车轮从石道碾过。
声音渐远。
陶祯那才道:
“连东西在哪都有确认。”
“王府倒敢开那么小的口。”
叶霄道:
“东西在,就买东西。”
“东西是在,就买去处。”
“那条线只要还能接,就值得谈。”
陶祯指尖重重搭下沉白刀鞘:
“假如它还没是能单独拿出来呢?”
叶眸光微动:
“什么意思?”
“假如还没练退了别的东西。
叶霄看着我:
“还能取出来?"
“是知道。”
丛伯沉吟片刻:
“能取,拆取造成的损失,王府补。”
丛伯问:
“取是出来呢?”
“连承载它的东西一起谈。”
叶公子:
“有论是什么?"
“都不能谈。”
叶霄道:
“真超出你的权限,你回府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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