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家联络员还不是上车就跑最后排,然后拍照发给老板娘备案。
许芸思就很纳闷,你这明牌是觉得手拿把掐吗。
锤姐肯定也跟着跑最后坐下,看两只猫咪在宽敞的车厢里面转悠。
钟sir坐在...
帽子叔叔们互相递了个眼色,领头那位迅速从腰间取下对讲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随即转身朝潘欣微微欠身:“原来是教育口的同志,失敬失敬——刚才没搞清来意,我们马上协调现场秩序。”语气里那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感顷刻化为三分恭敬七分谨慎,连后退半步时都特意避开了许芸思所坐的石阶边沿,仿佛那地方被无形气场封了禁。
苟南光全程没说话,只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盯着对面舞台桁架上歪斜的LED灯带出神。那灯带本该打出“2024全国街舞半决赛·桂西站”的霓虹字,可此刻“半”字右半边彻底黑着,只剩左半边“丿”在风里幽幽发蓝,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
潘月欣趁热打铁,掏出平板调出刚拍的视频回放——镜头里七八个黄毛正围拢逼近,手指几乎要戳到鬼妹白纱衬衫袖口,而她墨镜未摘、太阳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下颌线绷得如刀锋。视频戛然而止于排球妹腾空踹飞第三个人的瞬间,鞋底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清晰得能数清纹路。
“各位领导请看,”她点开另一段,“这是赛事海报标注的‘官方指定安保团队’联系方式,我刚才查了工商登记,注册地在隔壁县,经营范围写着‘活动策划’四个字,后面用小号字体补充‘含临时劳务外包’——请问这种资质,配得上文旅局批复的市级赛事吗?”
话音未落,后台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众人回头,只见舞台侧方升降台卡死在半空,两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正手忙脚乱拧螺丝,其中一人T恤后背全被汗浸透,印出深色地图轮廓。他慌乱中碰倒工具箱,几枚螺丝滚到石阶边缘,叮当响着朝许芸思脚边滑来。
鬼妹忽然抬脚,鞋尖轻轻一拨,三枚螺丝齐齐弹进旁边绿化带的矮灌木丛里。动作轻巧得像拂去睫毛上的灰,可所有人脊背都是一凉——这力道控制,分明是排球扣杀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不用找螺丝了。”苟南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现场所有杂音,“升降台液压杆漏油,油渍还新鲜,你们施工前没做压力测试?”他弯腰捏起台阶缝里一粒褐色油渣,拇指搓开后凑近鼻端,“矿物油混了劣质增稠剂,三天内必然失效。要是明天开赛时升降台塌了,摔下来的是评委还是选手?”
那两个工人脸色刷地惨白。带队的中年男人赶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潘月欣却已走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对方工牌上模糊的“恒达传媒”字样:“贵司上个月在江州承办过青少年武术展演,当时也是液压设备故障。但那次没人受伤,所以文旅局只发了整改通知——这次呢?”
空气骤然凝滞。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却在百米外拐弯离去。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却更紧地攥住了衣角。
这时舞台背面突然响起清脆的击掌声。三个人逆着灯光走来,为首者西装革履却踩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黑色头皮,左耳三枚银钉在灯光下连成北斗七星状。他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最后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荧光绿运动外套,肩头印着褪色的“2019东盟街舞邀请赛”字样。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保安队长立正敬礼。
西装男摆摆手,目光却钉在苟南光脸上:“听说有位江州来的老师,一眼看出液压杆问题?”他走近两步,鼻梁上金丝眼镜反着冷光,“我是市文旅局产业科副科长王砚,分管街舞赛事补贴审核。”
苟南光没接话,反而问:“王科长,您知道去年全省街舞赛事总申报资金多少吗?”
王砚微怔:“八百七十万。”
“实际拨付多少?”
“六百二十三万。”
“那剩下一百四十七万去哪儿了?”苟南光笑了一下,眼角细纹里藏着刀锋,“我查过公示名单,有三十七个项目申请‘场地改造专项’,每项报五万,合计一百八十五万——超预算了。”
王砚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身后戴眼镜的年轻人喉结滚动,下意识抱紧文件夹。
潘月欣适时插话:“我们调取过财政支付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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