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会儿的商业决定,都是苟南光自己的思路选择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胆。
不立刻效忠,那就只字不提会照顾,而且恰恰针对文创产品和茶坊。
晚上七点。
本来应该是各家水门...
苟南光把FJ停稳,车顶帐篷在晨光里泛着哑光的灰蓝,像一叶孤舟泊在荒野尽头。他没急着下车,而是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刚建的“二手车园区运营组”群——凌晨四点,群里已炸了三轮。
【钱胜眉】:“苟总,房车区昨夜新增87辆!其中32辆带宠物,5辆自带发电机,1辆改装成移动咖啡馆,老板说今天要跟咱们签长期停放协议!”
【姜文秋】:“越野区刚来一对老夫妻,开辆08年老款陆风X9,问能不能‘免费试驾十分钟’……我说可以,但得签免责,结果大爷掏出钢笔当场写了份手写承诺书,还按了红指印。”
【关婷婷】:“赛车道边那排轮胎圈被风吹歪三组,我让大珮去扶,她蹲那儿拍了条vlog,标题《谁说越野不浪漫?》底下评论都在问:‘这轮胎是道具还是真能撞?’——已回复:‘撞完照价赔,但建议先买保险。’”
苟南光盯着屏幕,喉结滚了滚,把手机倒扣在方向盘上。不是不慌,是慌得没力气再抖了。他推门下车,脚踩进半干泥浆里,鞋底陷下去半寸,拔出来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某种迟来的应答。
风从长江方向吹来,带着铁锈、柴油和新割青草混杂的腥气。他抬头,看见越野区入口那块木牌——“丛林穿越·欢迎托底”,字是潘月欣用喷漆罐手写的,歪斜却有力,右下角还画了只叼着扳手的乌鸦。她昨天半夜发来照片,附言:“姐夫,这牌子比你PPT里‘沉浸式场景构建’六个字真实多了。”
他笑了笑,又笑不出声。
正往越野区深处走,忽听身后“哔——”一声长鸣。回头,一辆银灰色宾利欧陆缓缓驶入园区主路,车身低伏如蓄势的豹,镀铬格栅在朝阳下刺得人眯眼。驾驶座车窗降下,方姐探出半张脸,墨镜滑到鼻尖,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薄荷烟:“苟老板,借车的事儿,许芸思昨晚十二点给我打了三通电话,第二通开始哭腔,第三通直接喊我‘方姐妈’……你说我还能不送?”
苟南光愣住,下意识摸口袋想掏烟,掏空才想起自己戒了三个月。方姐已经踩油门,宾利无声滑过他身侧,在FJ旁停下。副驾门弹开,一个穿驼色高领毛衣的男人跳下来,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在晨光里晃出一道冷白弧线——马老板本人。
“车钥匙。”马老板递来一把沉甸甸的金属匙,掌心朝上,像交割一件祭器,“但有两条:第一,不许贴膜、不许加装、不许洗车超过两次;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廉价车阵,“你得让那辆宾利,站得比它们都高。”
苟南光接过钥匙,指尖冰凉。他没接话,只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越野区中心那片特意留出的水泥平台——那是他三天前亲自量尺、指挥工人浇筑的,高出台地三十公分,四周嵌了LED灯带,此刻尚未通电,像一块沉默的祭坛。
马老板没走,跟着他一路走到平台边。两人并肩站着,看晨雾正从长江江面浮起,一层层漫过废弃厂房的锈蚀骨架,最后温柔地覆上那千余辆静默的汽车。一辆蓝色甲壳虫停在勺柄最尖处,车顶晾着两件小孩T恤,在风里轻轻摆动。
“你搞这个,到底图什么?”马老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雾气里。
苟南光望着远处——那里本该是规划中的“亲子露营区”,如今被临时改成房车充电桩,二十个桩位全亮着红灯,显示满负荷。“图个实打实的活法。”他说,“街舞专业申报材料里写‘服务地方产业升级’,这话虚。可你看那边——”他抬手,指向勺子状车阵旁那条黑乎乎的赛道,“卡丁车承包商昨天跟我说,他老家在甘南,以前带孩子去兰州玩,得坐八小时大巴,现在他儿子视频里说,‘爸,我们园区下周搞亲子漂移赛,你带我报名’。八小时变八分钟,这算不算产业升级?”
马老板没吭声,只把那根薄荷烟咬得更深了些。
苟南光继续道:“汽摩运动专业不是为这千辆车立的碑。它得有人考、有人教、有人修、有人赛、有人拍、有人买——修车工得懂新能源三电系统,教练得会编越野课程,主播得会讲底盘离地间隙,连卖保险的都得研究‘涉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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