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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庆功宴(第1/3页)

两个小时后。

等黄野休息好了,往体育馆回来的时候,路上的枯叶碎枝都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路上也不见了辛苦忙碌的清洁工人。

黄野再次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不用说,一路的干净清洁,都...

黄野推开家门时,楼道里那盏声控灯明明灭了三次——第一次亮起是因他脚步,第二次是因林悦兰在屋内屏息,第三次,是她听见门锁转动的金属轻响后,下意识攥紧了膝上折叠整齐的《田津市志》。

书页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扉页有铅笔小字:“2024.3.17,晨六点四十七分,确认黄野将赴田津。辉光预判模型修正至第七版。”

黄野没换鞋,直接踩着拖鞋进了客厅。鞋底沾着攀岩馆地垫的橡胶碎屑,灰白混着靛蓝,在浅色瓷砖上拖出两道细痕,像未干涸的静脉血。

林悦兰没动。她只是把《田津市志》翻到第189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1952年劝业场前,一群穿蓝布衫的工人举着“建设新天津”的横幅,横幅一角被风掀得翻卷,露出底下刷着石灰水的砖墙。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光是照进来的,不是人请进来的。”

“约法八章。”她声音平直,不带升降,却让空气骤然变稠,“第一,全程由肃州特勤组贴身伴行,但不得进入你半径三米以内;第二,所有行程须经平衡署实时备案,备案延迟不得超过零点三秒;第三,禁止接触任何非持证食品从业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早餐摊主、煎饼师傅、茶汤摊贩;第四……”

黄野忽然抬手,轻轻按住自己左耳。

林悦兰的话音顿住。

他耳垂内侧,一小片皮肤正微微泛起银灰色,像釉彩未烧透的瓷胎,又像老式胶片过期后浮起的斑驳银盐颗粒。那颜色极淡,只在灯光斜切的角度下才显形,持续不到两秒,便隐入肤色深处。

林悦兰瞳孔微缩,却没问。

她知道那是什么——负向三级辉光的初兆,一种“未遂的排斥反应”。不是针对田津,不是针对摊贩,而是针对“规则本身”:当八章条款逐条落定,每一条都在加固某种不可逾越的界碑,而界碑之下,是黄野尚未命名、却已本能抵触的某种东西。

“第五,”她继续,语速略快,“你在田津期间,每日需接受三次生理数据采集,采样点含唾液、指尖微血、呼出气体,全部样本即时传输至秦州生物信息中心;第六,禁止独自前往任何封闭空间,包括但不限于相声园子后台、煎饼果子摊棚、海河游船底舱;第七……”

黄野忽然开口:“老刘的杂粮煎饼,加薄脆不加葱。”

林悦兰手指一颤,书页簌簌抖动。

老刘——那个在田津南市街卖煎饼、总把酱刷成北斗七星形状、儿子去年查出白血病却拒绝领平衡署特殊医疗配额的男人。他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简报、舆情报告或安全评估清单里。连张教练的备忘录里,都只潦草记着“南市街摊主,性格固执,疑似负向二级潜在携带者”。

可黄野知道他姓刘,知道他煎饼加薄脆不加葱,知道他右手指节有陈旧性骨折——那是去年冬天为护住摊前两个打闹小孩,被失控电动车撞倒时留下的。

“第八,”林悦兰合上书,纸页发出枯叶折断般的脆响,“你必须答应,在田津停留期间,不主动触发任何一级及以上辉光事件。”

黄野点头。

林悦兰反而怔住。

她准备了七套驳斥话术、三种情绪施压节奏、五种肢体语言引导方案——从抚额叹气到突然落泪,甚至模拟过黄野暴怒时如何用身体挡在他与门框之间。可他只是点头,睫毛垂着,像两片被风吹落的柳叶,安静得近乎失重。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肃州二中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晚自习铃声遥遥传来,清越,固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现实磨钝的锐度。

同一时刻,田津南市街。

老刘的煎饼摊前排起了长队。

不是买煎饼的队。是“验光队”。

平衡署临时搭起的蓝色帐篷下,一台银白色仪器嗡嗡运转,顶端探出三根纤细的光学导管,末端悬浮着肉眼难辨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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