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院子里没有灯光,但并不是漆黑一团,倒有影影绰绰一片树的影子。她就有点想不明白,小庭不是说那场大火把这里头烧得寸草不生了么?
她在墙头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顺着那一边的梯子爬下去。
不晓得是什么树,此刻光秃秃的,就剩下枝干。地上也确实没什么草,顺着一条有些荒凉的小路往后走,很快就看到了屋子。样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老旧,只有一层,屋子前面还有长长的半敞开的走廊。
屋门掩着,辛茯犹豫了一下,这大半夜地私闯民宅,好像不大合适。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敌不过心里头浓浓的好奇。
她将手机的电筒打开,走进那屋子。屋子里一点都不像被火烧过的样子,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看见桌上的蜡烛有些愣怔,很自然地摸出桌子下的火石将它点燃。
她开始不安,这个感觉不太好。明明对这里没有印象,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会做出很自然的反应。
烛火晃了晃,外头起风了,携着细细的雨丝飘进来,很好闻的味道。
......
山林河畔新雨初歇,神情飞扬的少年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拎着一只野兔,看见立在河边的人,脚步慢了慢,“修溟呢?走了?”
立在河边的那一个,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束着玉玦绅带,望着眼前的河水犹自出神,过了好一阵才出声道:“走了。”
“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少年手里的兔子哀怨地蹬了蹬腿,被他抱在怀里。
“没有。”
那少年小叹了一声,“不过总算是有口气了,睡着就睡着吧,这一路,她也确实挺不容易。”
“不过,”他又道,“我们怎么会回到这里?这是崇林山祀之处,她当真掐着点把一切掰回了这里?挺厉害啊……”
远处传来哐啷一声,声音不响但令二人同时一惊,对望一眼,急忙转身就走。
河边的小屋门虚掩着,身穿黑袍的男子推开门,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坐在榻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地上,一个打碎的茶盏,溅得到处都是。
“你醒了……”他不敢动,生怕惊到她。
他给她重新倒了一杯,塞进她手里。
她捧着茶盏,喝了一口,停了停,咕嘟咕嘟一口都喝完了。
“他们都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他斟酌了一阵才出声。
她的目光始终垂着,没有看过他一眼。
那少年在屋外忙着生火,看着她走出来,一愣,“出……出来了?”
“谢谢……”她忽然说。
那少年又是一愣,“谢错了,是虞幕……”
“其实没必要。”她打断他。
“没必要?经历这么些事,是不太容易,不过至于要死要活的么?再有,你看到什么都信?就算都是真的,你吞了个毒药丸,以命相搏,将我们拉回从前,就结了?你怎知一切不会重蹈覆辙?”他看起来一肚子的不爽,又不好说得太重,很是憋屈。
轮到她一愣,“从前?我既然还活着,怎么会回到从前?回到了什么时候?”
“为什么回来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这里是山林崇祀的地方,你来过,他来过,我也来过。”
她起身,“山林崇祀?就是在这里,少浔看见了纯狐,连夜送了嫁衣上船,赐昭柔宫。不能让少浔见到她……”说罢转身就往山林里走去。
“你站住!”身后那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生气,“就你现在这样,进了这个山里,还有命出来?你晓得你这条命救回来有多不容易?你就这么不当回事?”
她停住脚,倒是没继续走下去。
他缓了缓语气,“虞幕已经去瞧过了,山林崇祀已过,那俩人根本就没出现。修溟之前来过,说纯狐确实在寒浞的船上,但船到了这附近,转头往南方去了,应该是去了涂山。”
“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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