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替人取一枚‘忘忧引’!那摊主卖假货,害我师弟疯癫三年!”
“忘忧引?”李牧火忽而驻足,转身看向那摊主——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正将黄符一张张叠好,动作迟缓,眼神却异常清明。
李牧火缓步走近,蹲下身,伸手捻起最上一张黄符。符纸粗糙,朱砂暗沉,画的是一道扭曲的漩涡纹,纹路末梢,竟隐有极淡的金色丝线缠绕。
“这是‘溯魂引’的残篇。”李牧火声音很轻,却让中年汉子手指猛地一颤,“你把‘溯魂引’削去了三笔,添了两道伪符,再掺入半钱‘痴梦草’灰,就成了‘忘忧引’。可溯魂引本为上古魂修秘术,引的是前世残忆,服之者非但不会忘忧,反而会……看见自己最不敢直视的那一世。”
汉子额角渗出冷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李牧火将黄符轻轻放回摊面,站起身,对执法使道:“他没罪,但罪不在杀意。你们查他摊上所有黄符,必有三十七张‘溯魂引’残篇,其中二十一张已售出。去查买家,若有人因此神魂撕裂、记忆倒流、自焚而死——你们三盟,同罪。”
执法使三人神色微变。青铜算盘者沉默片刻,忽然躬身:“多谢前辈点明。此事,三盟自会彻查。”
李牧火颔首,继续前行。童星璐却忍不住回头,只见那中年汉子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而青影已被铁尺者拖走,颈上已套上一道泛着幽光的锁魂环。
“先祖……您怎知他是假货?”童星璐追上,声音里满是震撼。
李牧火望向远处雾霭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三层木楼,匾额被雾气遮蔽,唯余一角残字——“……心阁”。
“因为真正的‘溯魂引’,”他顿了顿,指尖悄然划过袖口一道极浅的剑痕,“是我三百年前,在太初墟外随手写给一个迷路的小道士的。那道士后来成了医仙谷第七代掌律,临终前,把这道符的原稿,烧给了我。”
童星璐呼吸一滞,险些咬到舌头。
两人再行数百步,雾气渐薄,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拱桥横跨雾河,桥下流水无声,水面倒映的不是天光云影,而是一幅幅流动的画面:有少年跪在断崖边,捧起一捧灰烬;有白衣女子背对众生,将一柄断剑沉入深渊;有千军万马踏过焦土,战旗上“李牧”二字被血浸透……画面流转,却无一重复,也无一清晰,仿佛隔着一层永远擦不净的琉璃。
“这是……白市的‘心镜河’?”童星璐喃喃。
李牧火却盯着其中一幅:画面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正将一块烧红的玄铁,狠狠砸向铁砧。铁砧表面,赫然印着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印记——三道交叠的螺旋纹,中央一点金芒。
那是……原始截天剑章的起手式烙印。
他瞳孔微缩。
就在此刻,心镜河面波澜突起,所有画面尽数碎裂。水光翻涌间,一只苍白的手自水中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托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液态般的墨色,内里却悬浮着一颗微缩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坍缩、熄灭。
“陨星核。”李牧火脱口而出,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什么?”童星璐一怔。
“不是它。”李牧火不再看河面,目光如电,直刺桥对岸那座三层木楼,“心镜河只映‘心之所系’。它映出我的截天剑印,又托出陨星核……说明有人,正用它窥探我。”
他一步踏出,足下青石无声龟裂,身形已掠过拱桥。
童星璐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李牧火已立于“……心阁”门前。木门虚掩,门楣上,那被雾气遮蔽的匾额终于显露全貌——“观心阁”。
门内,檀香极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李牧火推门而入。
阁内无窗,四壁悬挂数十面铜镜,镜面却并非映照人影,而是各自浮现出不同场景:有的镜中是锤仙门废墟,焦黑断梁上,一只乌鸦正啄食半截断剑;有的镜中是黄庭道宫护山大阵,裂痕如蛛网蔓延;还有一面镜中,赫然是李牧火本人,正站在白市桥头,凝视心镜河——画面里的他,袖口微扬,露出一截手腕,腕骨之上,竟浮现出细密如鳞的金色纹路!
李牧火眸光骤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