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蓝并非杂质,而是某种被强行封印的寒髓精魄,正顺着符文脉络缓缓游走。若以太初玄火真经第三重“焚阴”之法引燃,再以原始截天剑章中“断流”之意截其运行轨迹,便可逼出精魄核心,炼成一枚“寒髓断玉丹”,专克各类火毒道伤,连化道境修士中了万火杀仙阵余毒,服之亦可续命三日。
他指尖悄然凝聚一缕淡金色火苗,火尖轻触瓦片断口。
嗤——
一缕青烟升起,瓦片上幽蓝骤然暴涨,随即又如潮水般退去,只在中心留下一点米粒大小的霜晶,剔透如泪。
“咦?”林夜雨惊呼,“这瓦片……好像变轻了?”
李牧火将霜晶纳入掌心,淡淡一笑:“走,再去前面看看。”
白市越往深处,气息越驳杂。前方忽有喧哗,数名黑甲卫士撞开人群,押着个浑身锁链的青年修士跪在广场中央。那青年披头散发,脖颈处烙着“罪九”的赤红印记,脚下铜盆里盛着半盆浑浊血水,水面倒映的却不是他面容,而是一幅幅破碎画面:烈火焚城、断剑插地、一只苍白手掌从血水中缓缓伸出……
“罪九?”李牧火问。
林夜雨脸色微白:“是‘九罪谱’上的逃犯……据说此人盗取了东荒剑冢的镇墓剑匣,匣中封着上古剑奴残魂。他被擒时,剑匣已空,残魂不知所踪。万仙盟悬赏三枚道种……”
话音未落,那青年忽然抬头,血污之下一双眼睛竟纯黑无瞳,直直望向李牧火:“你身上……有截天的味道。”
全场寂静。
李牧火神色不变,只将左手负于身后,指尖悄然掐出一道“匿息印”,同时体内黄庭仙气如春水漫过堤岸,无声无息浸透周身三尺——那青年眼中的黑芒猛地一滞,仿佛撞上无形高墙,随即溃散。
“斩!”黑甲卫士首领暴喝,长刀劈落。
刀光未及青年颈项,半空忽有金光乍现,一尊三寸高的黄庭小鼎凭空浮现,鼎口喷薄出氤氲仙气,竟将刀光裹住,如琥珀封虫,凝滞不动。
“谁?!”卫士首领怒目圆睁。
李牧火缓步上前,伸手抚过小鼎鼎身,黄庭仙气如丝如缕渗入鼎内。鼎身微震,鼎口仙气陡然化作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钻入青年七窍。青年浑身剧震,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中黑芒疯狂明灭,最终“噗”地喷出一口墨黑淤血,血中竟裹着半片残破剑刃,刃上铭文赫然是“截天”二字!
“截天剑奴……”李牧火声音低沉,“原来锤仙门万火杀仙阵的火煞之力,并非源于地火,而是以此人为炉鼎,炼化剑奴残魂所成。”
青年瘫软在地,黑瞳渐褪,显出原本的琥珀色。他剧烈喘息着,忽然对着李牧火重重磕下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绽开血花:“谢……谢前辈解缚!剑奴残魂……已被我吞尽……它说……它等的人……终于来了……”
李牧火俯身,指尖点在他眉心:“它还说了什么?”
青年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它说……真正的截天剑章……不在剑里……在……铁砧上……”
话音戛然而止。他身体猛地一僵,七窍同时溢出银灰色烟雾,烟雾升腾中,身形如沙雕般簌簌崩解,最后只剩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剑柄,静静躺在血泊里。
李牧火拾起剑柄。柄身冰凉,内里却有微弱搏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
“截天……在铁砧上?”林夜雨喃喃。
李牧火没回答。他握紧剑柄,一股久违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感轰然冲入识海——不是功法感应,不是大道牵引,而是锻造者与铁砧之间最原始、最蛮横的呼应。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燃烧的火山口,脚下不是大地,而是一方亿万钧重的玄铁砧台,砧台上,一柄未成形的巨剑正随岩浆脉动而起伏呼吸……
“先祖?”林夜雨轻唤。
李牧火回神,将剑柄收入袖中,望向白市尽头那道若隐若现的云雾屏障:“回去。”
林夜雨一怔:“这就走?可您不是说……”
“白市已无我所需之物。”李牧火转身,袍袖拂过之处,青石板缝隙里悄然钻出数茎嫩绿新芽,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光晕,“真正的机缘,不在市集,而在炉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