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慈文总部。另外，通知法务部启动合同违约条款——他们承诺的‘卫视同步上星’至今没影子，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方方接过便签，上面只有两行字：

【慈文传媒《华胥引》项目终止合作】

【即日起，企鹅视频将永久封存该剧全部物料】

“还有，”孙忠怀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方方脸上，“去把《白夜追凶》的原始素材硬盘找出来。苏行舟当年没卖给我们的那版，备份还在不在？”

方方猛地抬头：“您是说……重启自制剧计划？”

“不是重启。”孙忠怀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轻轻放在桌面，“是碾过去。告诉技术中心，下周一开始，所有首页焦点图、搜索推荐位、开屏广告，全部换成这个。”他指尖叩了叩U盘，“《白夜追凶》导演剪辑版，八月十五上线。这次不用试水——直接全集付费。”

方方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白夜追凶》当年未播先爆，却因版权问题搁浅三年，如今企鹅竟要拿它当复仇之刃。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孙忠怀说话时，眼神始终没离开窗外p站园区的方向——那里此刻正灯火通明，赵莉颖的应援灯牌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而就在同一片星空下，p站紫竹园区男生宿舍的阳台上，王楚苒赤着脚踩在冰凉瓷砖上，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她半张脸。她刚看完《华胥引》第二集，正慢悠悠往嘴里塞葡萄。苏行舟倚着栏杆看她，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处一颗小痣。

“哥哥，”王楚苒突然开口，葡萄籽被她吐进掌心，“你说企鹅会不会连夜把华胥引导演吊起来打？”

苏行舟笑出声，抬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打？怕是得先给导演发个‘年度最勇打工人’奖杯。”他指尖停顿片刻，忽而压低声音，“不过孙忠怀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

王楚苒挑眉：“哦？”

“他说，”苏行舟望着远处企鹅总部大楼的轮廓，声音轻得像耳语，“《白夜追凶》导演剪辑版，八月十五，企鹅全网独播。”

王楚苒剥葡萄的手顿住了。夏夜的风掠过阳台，吹动她鬓边一缕发丝。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苏行舟在车库修那辆二手保时捷时说过的话：“有些车啊，发动机没坏，只是钥匙被人藏起来了。”当时她笑他胡扯，现在才懂那钥匙从来不在车库——它一直躺在对手的保险柜里，等着被亲手交还。

“啧。”王楚苒把葡萄塞进苏行舟嘴里，自己又拿起一颗，“那咱们……”

“咱们？”苏行舟咬破果肉，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咱们明天就官宣《陈情令》立项。双男主，古装，高虐高甜，改编权我昨天刚从墨香铜臭那儿拿下。”

王楚苒眼睛亮起来：“预算？”

“不设上限。”苏行舟舔掉唇边一点葡萄汁，笑意渐深，“顺便通知市场部，把扫楼模式申请专利。再告诉戴莹——下次剧宣，咱们不扫楼了。”

“那扫什么？”

“扫山。”苏行舟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佘山轮廓，“《陈情令》开机仪式，就在山顶。直播信号覆盖整个长三角，无人机群编队飞成魏无羡的剑阵形状。”

王楚苒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机扔下楼。笑声惊飞了树梢几只夜鹭，扑棱棱掠过月光。苏行舟伸手揽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影子在月光下融成一团，像一滴墨坠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洇开。

此时，企鹅总部19楼会议室里，孙忠怀正凝视着窗外。他忽然抬起手，用指腹擦过冰冷的玻璃。那动作很轻，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而在他指尖所向的远方，p站园区最高那栋楼顶，不知何时亮起一行巨大的LED字幕：

【白子画已斩杀阡陌·花千骨正在赶来的路上】

字幕下方，是一串跳动的实时数据：【今日新增付费用户 421,876】【《花千骨》单日播放量 3.2亿】【热搜霸榜时长 19小时47分】

孙忠怀静静看了三分钟，终于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方方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对了，那个叫周也的新人，最近在忙什么？”

方方一愣：“她……在跟《陈情令》美术组做概念设计，听说画了三百多张魏无羡不同状态的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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