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对污秽之物的天然镇压。你们陆家,用天鼎门提供的‘沧溟蛊’豢养海妖,再假借海妖之手清理异己……可惜,蛊毒再烈,也压不住真龙一息。”
他话音落,身后水龙阵陡然收缩!七十二条水龙拧成一股滔天巨浪,浪尖悬浮着一方古朴玉印——真龙印!印身尚未催动,便有磅礴威压碾下,陆家众人膝盖骨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硬生生被压得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湿滑的码头石板。
“现在,谁来告诉我——”辛哲踏前一步,青衫下摆扫过跪地修士的后颈,声音如冰锥凿入神魂,“当年在云鸣山后山‘偶遇’我父辛兴磊的陆家供奉,叫什么名字?他带回青罗岛的那截断剑,剑穗上绣的,可是你们陆家祖祠里的‘蟠螭吞日图’?”
死寂。唯有浪涛拍岸声愈发清晰。
陆彪浑身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忽然疯狂摇头,嘶声哭嚎:“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是二爷下的令!是陆砚二爷啊——”
“陆砚……”辛哲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当年父亲离奇陨落,云鸣山对外宣称是闭关冲击第三步时功法反噬,可父亲留下的《北冥真解》残页上,分明有新鲜朱砂批注:“……沧溟蛊引,蚀心蚀神,唯龙裔血可解”。而陆砚,正是当年唯一获准进入云鸣山藏经阁查阅古籍的外姓长老,也是父亲“意外”前,最后与之密谈三日的人。
真相的碎片终于拼合。
辛哲缓缓收手,真龙印隐入袖中。水龙消散,压力顿消。陆彪瘫软如泥,其余人连滚带爬想逃,却被酒肆二楼窗口探出的数道黑影拦住——是天涯城暗卫!领头者正是成雄,他手中拎着一只麻袋,袋口松开,滚出几颗血淋淋的人头,眉心皆烙着青罗岛陆家徽记。
“陆家第七巡海队,勾结天鼎门,残害同道,罪证确凿。”成雄声音冷硬如铁,“奉天涯城主令,即刻缉拿归案!”
辛哲却摆了摆手。他俯身,从陆彪颤抖的怀中抽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背面阴刻着微型海图,图中标注着三处暗礁群,礁石缝隙里,密密麻麻嵌着幽光闪烁的阵基晶石——正是鲛人传送阵被破坏后,陆家为防其复建而设下的“锁海钉”。
“成兄,借你暗卫一用。”辛哲将令牌递过去,指尖在海图某处一点,“去把这三处‘钉子’拔了。动作要快,我要赶在明日辰时前,让陆家所有航线上的船,都收到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成雄问。
辛哲望向东方海平线,那里,一抹微弱却执拗的曦光正刺破浓云:“告诉他们——云鸣山辛哲,未死。真龙印现,因果重启。三日之内,青罗岛,血偿。”
成雄心头巨震,却见辛哲已转身步入酒肆阴影。他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时,忽然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低语,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逾千钧:
“还有件事……替我查一查,八年前,云鸣山后山禁地,是否有一具‘意外’焚毁的尸骸?那具尸骸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成雄喉结滚动,郑重颔首:“辛师兄放心,天涯城暗卫,今夜起,只为君查此一事。”
辛哲终于消失在暗处。成雄却久久伫立,望着那枚青铜令牌上幽光浮动的海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龙,疤下皮肤深处,隐约有墨蓝色纹路一闪而逝。
同一时刻,东胜神州腹地,白玉京。
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纯白玉殿内,三十六盏青铜灯无声燃烧。中央蒲团上,老者闭目而坐,膝上横着一卷泛黄竹简,简上朱砂字迹正在缓慢洇开,化作新的谶语:
【龙印启,海墟开,断指引,旧冢埋。】
【非是宿命缚君身,乃君执掌宿命轮。】
老者倏然睁眼,眸中星河流转,随即抬手,将竹简投入灯焰。火光腾起刹那,简上最后一行字迹金光暴涨:
【当心——真龙印,非印。】
火焰熄灭,灰烬飘散,如雪落于玉阶。
而千里之外,香水城码头,辛哲独自立于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舟上。舟头无桨,他只是静静站着,任海风鼓荡衣袂。小舟下方,海水无声分流,形成一道幽暗水道,直指深海。
他低头,摊开左手。月光下,那截缺失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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