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的目光停在“林飞”两个字上。

他回了一句：“林飞买了多少黄金？”

“不知道哦，听小米说林飞一年前买的期货黄金和白银。虽然小米没说具体数字，但是看她的表情，应该至少几百万吧！”

...

邓少国嚼着橘子，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咽下去，也没说话。

陈亚妮歪头看他：“怎么？酸了？”

“酸？”他终于把橘子咽下去，抬手抹了下嘴角，声音低而沉，“我是震惊。”

陈亚妮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胳膊：“你惊什么？人家林飞会弹琴、会写代码、会带娃、还会搞百亿级公司——你呢？你会修猫砂盆还老修不好。”

邓少国没反驳，只是盯着屏幕上林飞的侧脸看。灯光柔润地覆在他眉骨与下颌线上，手指在琴键上起落如呼吸，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炫技，不是讨好，是那种把世界握在掌心却不攥紧的松弛。

“他去年这时候，”邓少国忽然开口，“还在咱们店后院搭那个智能喂食器的原型机。螺丝拧歪了三次，电线接反了一次，最后靠希希安安两个小家伙举着手机打光，才把红外感应调准。”

陈亚妮愣了下，随即点头：“对……那天希希说‘爸爸别急，安安给你加油’，结果安安把充电宝倒着插进接口，冒了股白烟。”

两人同时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很实诚。

店门口风铃叮当一响，一只橘猫踩着慢悠悠的步子晃进来，尾巴尖翘得像问号，径直跳上收银台，蹲在直播手机旁边，眯眼盯着屏幕里晃动的荧光棒。

陈亚妮顺手摸了摸猫头：“它也看懂了？”

邓少国没应声，目光却落在直播间右下角不断刷新的弹幕上——

“林总刚才是不是看镜头了？我截图放大三倍，他眼角有细纹！但更帅了！！”

“楼上别瞎说！那是灯光折射！林总才二十六，哪来的细纹？”

“细纹？我数了，林总今天一共笑了十七次，每次都是先看希希再看安安，然后才看观众……这爹味浓度超标了啊！！”

邓少国点开评论区最热的一条——

【有人算过没：林飞从零起步，三年内把希安科技做到AI用户三千万+机器人量产+年会发房发车发年终奖十二薪……关键是，他还每天接送孩子上学、陪读绘本、给俩娃剪指甲……请问他是人吗？】

底下回复两万八千多条。

第一条热评是：“是人，但开了挂。”

第二条：“不，他是被两个小天使选中的凡人。”

第三条：“建议查查他身份证，出生年月是不是印错了——2023年他还在蓉大当助教，工资卡余额没我双十一凑单多。”

邓少国把手机往回收银台里推了推，忽然说：“亚妮，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林飞那天？”

陈亚妮正剥第二颗橘子，闻言抬眼：“当然记得。希希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林飞抱着她冲进我们店，衬衫领口全是汗，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扫过，一边拍监控一边跟兽医视频问退烧针剂量，嘴上还哄着希希‘爸爸唱摇篮曲，唱完就不烫了’……结果他真就抱着孩子，用跑调到太平洋的嗓子唱了三分钟《小星星》。”

“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邓少国声音低下去，“一个连自己咖啡都泡不好的男人，能把女儿烧红的脸颊贴在自己脖子上试体温，试完还怕烫着孩子，用额头再试一遍——这种人，不可能只配当个普通爸爸。”

陈亚妮停下手，橘瓣悬在指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多远。”邓少国望着屏幕里林飞接过郑辉递来的话筒，准备说结束语，“只是他从来没打算把路铺成独木桥。他修路的时候，顺手在路边栽了树，挖了渠，还留了岔口——让所有人能跟着一起走。”

这时，直播间画面切回主舞台。

林飞没有念稿，也没看提词器。他站在话筒前，身后是缓缓升起的LED大屏，上面不再是LOGO或数据图表，而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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