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有个性。”穹老怪望着路明非三人远去的身影欣赏地感慨了一句。
南宫婉下意识点了点头,敢威胁她一个结丹修士的能没个性吗?简直是胆大包天,好吧?
“听穹师叔的意思您这么快就认可他了?...
坊市入口处人声鼎沸,青石铺就的主道两侧鳞次栉比全是悬着各色灵幡的铺面,空气里浮动着丹香、药气与新炼法器尚未散尽的火灵余韵。路明非御剑缓缓降落在坊市外围的落剑坪,收剑时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清越一声响,竟震得三丈内几只正啄食灵粟的云雀扑棱棱飞起,连带两旁摊贩摆出的测灵珠都微微嗡鸣,光晕流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黄枫谷外门弟子旧袍,袖口还沾着点昨夜熔铸符卡时溅上的铁灰,又摸了摸脸上那张新炼的玄檀木面具——黑底浮金,雕的是半截断角虬龙,眉骨处嵌了一粒细如芥子的紫阳晶,不显狰狞,倒有几分沉郁古意。这面具不是遮容,是定神。黄金瞳开合之间,精神力如潮汐涨落,稍有失控便易引动周遭灵气暴动,昨日试飞时差点把洞府前那棵千年铁松吹成螺旋状,他不得不连夜用三十六张定神符糊满树干才稳住。
“客官里面请!”刚踏进清虚门最大的符宝斋“流云阁”,一位炼气后期的伙计便迎了上来,眼尖地扫过他腰间那枚黯淡无光的黄枫谷筑基玉牌,又瞥见他面具上那点紫阳晶微芒,笑容立刻添了三分恭谨,“您这玉牌……可是黄枫谷新晋的路师叔?小的刚听隔壁丹心堂说,贵谷那位五灵根筑基的奇才,前日还在赤槿山见过红拂真人!”
路明非脚步一顿,面具后眼神微凝——这消息传得比灵鹤传书还快,连清虚门底层伙计都嚼得有滋有味。他没应声,只将手探入袖中,指尖捻起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铜符卡,轻轻搁在柜台青玉板上。
“验货。”
伙计一愣,随即捧起符卡凑近鼻端轻嗅,又以指腹摩挲卡面纹路,瞳孔骤然收缩:“这……这不是铜?是掺了赤蛟脊髓骨粉的炼金铜胚?可这纹路……”他猛地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师叔,您这卡上没刻‘火符’二字?可流云阁规矩,凡符必验真箓,若无笔迹、无朱砂、无符纸,概不收……”
“谁说这是符?”路明非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青铜钟,“这是印。”
话音未落,他并指朝符卡一点。
刹那间,整座流云阁三层楼内所有烛火齐齐一暗,继而爆燃成幽蓝火舌!火舌并非向上舔舐,而是如活物般沿着地面砖缝游走,在众人脚边盘旋成环,环心处温度骤降,寒气凝霜,霜面却映出跳动火影——冰火同源,泾渭分明,却又共生共灭。
“……火符·焚霜。”路明非收回手,火环倏然熄灭,唯余符卡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白霜,霜下隐有赤金纹路一闪即逝。
伙计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符卡。他身后屏风后传来窸窣声,一道灰影掠出,须发皆白的老掌柜已立于柜台前,枯瘦手指直接覆上符卡,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精光如电:“此符无引灵阵、无符胆、无朱砂浸染,全凭一念塑形……老朽执掌流云阁七十二载,只见过两次类似手法——一次是天符门初代祖师以星陨铁为纸,刻‘九曜焚天’;另一次……是三百年前,北邙山那位被称作‘画地为牢’的疯道人,用半截断剑在岩壁上划出‘缚龙’二字,剑气至今未散。”
老掌柜深深吸气,忽然抬手撤去柜台禁制,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盒,打开盒盖——内里静静躺着三枚婴儿拳头大的灵石,通体剔透,内里似有云雾翻涌,石心处一点金芒如胎动:“上品聚灵石,一石抵百下品,换您这张符卡,外加……流云阁三年内所有符材八折,另赠‘灵枢图’残卷一册,内载三十七种失传符阵布设之法。”
路明非没接瓷盒,目光扫过老掌柜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青玉扳指,内侧隐约可见暗金蚀刻的“清虚·刑”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掌柜的,您这‘灵枢图’,怕是抄自掩月宗禁地‘璇玑殿’的拓本吧?第三页第七行,‘星罗锁脉阵’的阵眼该是逆旋三匝,您拓反了。”
老掌柜脸色骤变,指尖青筋暴起,扳指上金芒陡盛!可就在灵力将要爆发的刹那,路明非腕上忽有一道银光疾闪——竟是他昨夜随手熔铸的另一张符卡,此刻自行跃出袖口,悬浮于二人之间,卡面无声浮现一枚血色符文,如泪滴坠落。
血符亮起的瞬间,老掌柜周身灵压如潮水退去,额角沁出冷汗。他死死盯着那枚血符,嘴唇翕动:“……泣血符?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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