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里,小队把探索大厅的登记台当成了打卡点。
每天清晨从寒鸦号下来,在公告墙前核对房间编号,带着矿骡钻进代达罗斯那张永远在变的嘴里。
晚上回来时,整支队伍看起来都是十分疲惫,看...
“十四年……八十八万次?”汉娜的红瞳骤然收缩,差分机核心在颅骨内发出一记短促的嗡鸣,仿佛被那数字刺穿了逻辑回路。她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在人造皮革手套上刮出几道白痕。
罗夏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左耳的战术听筒,将金属丝另一端轻轻按在舱壁冷凝水渗出的铜管上。嘶——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后,整面墙壁竟泛起蛛网状的幽蓝微光,像有无数细小的活体电路在砖石深处苏醒、搏动。
“不是它。”温蒂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舱内循环风扇吞没,“第七代‘窥镜’构装体的同步谐振频段……只有中枢塔主控室才配装这种型号。”
杰克收起扑克,把一枚铜币在指节间来回弹跳,眼神却死死钉在舱门缝隙里透出的那缕蓝光上:“所以……这人不是被困在房里,是被钉在房里?像标本一样插在观测节点上?”
“不。”凯瑟琳忽然开口,语调异常冷静。她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支银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一片刚从门缝飘落的灰白色鳞屑——那不是雾生种的角质,而是某种烧蚀过的陶瓷基底,边缘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光学导管。“这是……眼睑。”
话音未落,舱门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哒声,如同上百只机械甲虫同时叩击玻璃。紧接着,整扇门板中央浮现出一张由无数像素点组成的、正在缓慢旋转的人脸轮廓。左眼是浑浊的琥珀色树脂,右眼却空荡荡地凹陷下去,只有一簇跳动的蓝色电弧在眼窝深处明灭不定。
“哈!终于有人听懂了!”门内的女声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你们摸到它的睫毛了!对!就是那层覆盖在‘虹膜透镜’外的自清洁釉——三年前我就把它刮下来当镜子用,照见自己烂掉的牙龈!”
罗夏猛地抬手,制止了杰克下意识摸向腰间爆裂枪的动作。
“您是……代达罗斯的观测员?”他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观测员?”那张像素人脸歪了歪,右眼电弧骤然暴涨,“我是‘第零号校准员’莉莲·范·德·布鲁克!前云庭气象局首席视觉校验师!也是唯一一个被活体缝进‘天穹之眼’光学阵列的人!”
汉娜瞳孔一缩,迅速调取记忆库中关于云庭城市结构的残缺图谱——天穹之眼,并非建筑,而是悬浮于中枢塔顶端的一组环形轨道镜阵,用以折射云层间隙的阳光,为整座移动城市提供模拟昼夜。而气象局……正是唯一拥有权限定期检修该系统的部门。
“他们把你……焊进了镜阵?”温蒂声音发颤。
“焊?呵……”莉莲的笑声像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是浇铸。熔融态的钛镍合金,顺着我脊椎的椎管灌进去,再把我的视神经末端直接焊死在三十七块主反射镜的伺服接口上。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舱壁上的蓝光骤然炽盛,映得众人脸上青白交错。
“他们没给我留一只完好的眼睛——就为了让我永远盯着‘外面’。”
静默如铁块坠入深井。
凯瑟琳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将胸前一枚铜制怀表解下。表盖掀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干枯的矢车菊标本,花瓣边缘已泛出灰绿霉斑。“我祖父……也曾在鹿特丹大学教植物生理学。他总说,光合作用的真相不在叶绿体里,而在‘看见光’的那个瞬间。”
门内,像素人脸停顿了足足七秒。
右眼的电弧微微收敛,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疲惫的褐色虹膜。
“……矢车菊?六月开花,耐盐碱,根系能分泌抑制真菌的有机酸。”莉莲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我最后一次看见活的矢车菊,是在……灾难前三小时。我在塔顶校准镜面角度,风很大,吹散了我夹在报告里的干花标本。它飘下去的时候,正落在一艘刚升空的医疗飞艇舷窗上。”
罗夏深深吸气,面罩下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刀锋。
“您看见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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