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路明非,我现在很慌。
全息投影上,那片绿光又亮了一点。
它们挂在星空深处,数不清有多少个,一粒一粒排成弧形,远看像谁在宇宙尽头撒了一把荧光棒。
大副说这是绿灯军团的前哨阵列,...
布莱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坠入沸水,瞬间凝住了房间里所有浮动的热气。
弗拉基没动,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道旧疤——那是他第一次在蝙蝠洞被布莱斯用钛合金棍扫中时留下的,三年前的事,可触感还新鲜得像昨天刚结痂。
明非在被子里动了动,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瞳孔边缘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黄金色微光,像极地冰层下尚未冻结的熔岩。
夏弥歪的手停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她没回头,但肩线绷直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谈什么?”弗拉基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尾音沉在喉咙里,没往上扬。
布莱斯没回答,只是跨过门槛,反手带上门。金属门轴发出轻微而滞涩的“咔哒”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起始音。
他走到行军床边,目光落在明非露在外面的眼睛上,顿了两秒,又移开,看向弗拉基:“你刚才用了言灵·烛龙。”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弗拉基喉结动了一下。
——他确实用了。
就在明非被自己掀翻在床、黄金瞳骤然燃起的刹那,他启动了言灵·烛龙的第三阶·焚心,将一缕极细微的龙血热流注入男孩颈侧动脉。不是为了压制,而是为了镇定——那双瞳孔深处燃烧的,从来不是暴怒,而是恐惧。对失控的恐惧,对被看穿的恐惧,对“自己正在变成某种不可控之物”的恐惧。
可这话不能说。
说了,就等于承认:他早已在儿子体内埋下过不止一道保险栓;他早知道这具身体里奔涌的不只是龙血,还有太阳熔炉;他知道明非每次飞越平流层时视网膜都在灼烧,知道他每晚用超视力扫描冻土层时左耳鼓膜会渗出淡金色血丝——这些,他全都知道,却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乔薇尼。
“您怎么知道?”弗拉基问。
布莱斯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慎重。镜片后那双眼睛露出来,灰蓝色,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因为烛龙的言灵波动,和你小时候在哥谭地下溶洞里第一次失控时的频率,完全一致。”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误差值小于0.03赫兹。”
弗拉基怔住。
那一年他七岁。溶洞崩塌,他抱着昏迷的明非在坍塌的岩壁间穿行,右腿被落石砸断,却硬是拖着碎骨走了三公里,直到看见洞口透进来的光。后来医生说,他本该失血而亡。可他活下来了,且伤口愈合速度快得违反常理——当时没人知道,那是明非无意识释放的太阳能量,正透过他紧攥着弟弟手腕的手掌,源源不断地灌入他濒临枯竭的血管。
原来……布莱斯一直记得。
“您跟踪我?”弗拉基声音发紧。
“不。”布莱斯摇头,“我在等一个信号。”
他转向明非,声音忽然放轻:“大夏,你枕下的东西,拿出来。”
明非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弗拉基猛地侧头——果然,男孩枕下露出一角暗红色丝绒布,边角绣着极其细小的银线符文,那是天启星母盒的封印织物。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它本该在路麟城的保险柜里,在第七层遗迹入口的力场核心内,在末日派所有人拼死守护的坐标中心。
可它现在就在明非枕下,像一枚被悄悄藏起的糖果。
“他怎么拿到的?!”弗拉基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刺耳得令人牙酸。
明非没说话,只是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鼻尖通红,眼睛水光盈盈,嘴唇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布莱斯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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