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着同一句箴言:“……唯有承袭吾之残缺,方得窥见完整之门……”
原来如此!
这具残破躯壳,根本不是自然孕育的失败品,而是母体刻意遗弃的“试炼容器”!那些狰狞伤痕、混乱气息、乃至胸腔豁口内翻滚的幽绿光团,全都是母体以自身本源为引,强行灌注的残缺权能!它在此沉睡,并非虚弱,而是在等待——等待某个同源者循着血脉感应而来,用最原始的吞噬,将其体内封存的残缺权能彻底唤醒、炼化!
枯壤尊骨指骤然收紧,镰刃深深嵌入豁口,灰黑死气如毒藤钻入幽绿光团。
光团内暗金符文疯狂闪烁,竟开始逆向燃烧,将幽绿光芒一寸寸染成灰黑!光团内部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远古巨门正在缓缓开启……
就在此时——
“嗡……”
一声极细微的嗡鸣,自枯壤尊后颈脊椎骨缝间悄然泛起。
他魂火一凝,倏然侧首。
只见一缕灰黑色寂灭丝线,不知何时已悄然缠上他左肩胛骨!丝线末端,无迹之影那模糊的灰黑人形虚影正立于百里之外的骨海边缘,双臂垂落,十指指尖各延伸出一根细若游丝的寂灭之线,其中一根,正微微震颤,紧贴枯壤尊脊骨。
枯壤尊并未回头,只眼眶魂火幽幽转向无迹之影方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逾距了。”
无迹之影虚影纹丝不动,连眼眸都未抬,可缠绕枯壤尊脊骨的寂灭丝线却骤然绷紧,丝丝缕缕的灰黑雾气自丝线中渗出,无声无息渗入枯壤尊肩胛骨缝隙——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灰斑正悄然浮现,灰斑边缘,细微的骨质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褪色、酥脆、剥落。
枯壤尊左肩骨猛地一沉。
不是重量,而是……枯朽。
真正的、不加修饰的、剥离一切活性的绝对枯朽。仿佛那截骨头已被抽干了存在本身的时间,只余下概念层面的“腐朽”。
枯壤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黑死气凝成薄薄刀锋,轻轻抵在自己左肩骨上。
“咔。”
刀锋轻划,一截指甲盖大小的灰斑骨片应声而落,飘向下方骨海。骨片坠落途中,已彻底化为飞灰,消散于银白流光。
无迹之影虚影终于抬起眼。
灰暗瞳孔里,倒映着枯壤尊平静燃烧的魂火,以及那柄仍深嵌于诡神胸腔、嗡嗡震颤的枯骨巨镰。
枯壤尊声音依旧平淡:“我的猎物,你碰不得。”
话音未落,他右臂骨镰骤然发力,狠狠一绞!
“噗嗤——!!!”
幽绿光团被生生剜出一半!半团粘稠如胶质的幽绿本源,裹挟着无数崩碎的暗金符文残片,被巨镰高高挑起!光团内部,一座微缩的灰雾迷宫虚影疯狂旋转,迷宫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棱镜碎片正迸射出刺目金光!
几乎在同一瞬——
“轰隆!!!”
整座骨海天穹骤然撕裂!漆黑漩涡凭空显现,幽蓝溺渊之水如天河倾泻,化作亿万道冰冷水刃,暴雨般斩向枯壤尊持镰的右臂!水刃未至,枯壤尊周身空间已开始凝结幽蓝冰晶,连银白流光都为之滞涩!
“呵……”
枯壤尊喉骨震动,竟发出一声短促冷笑。他左臂残存的灰黑死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面巨大骨盾悍然挡在右臂前方!
“叮叮叮——!!!”
冰晶碎裂声密集如雨!幽蓝水刃撞上骨盾,竟未将其洞穿,反而寸寸崩解,化作点点幽蓝光屑,反向激射向天穹漩涡!光屑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竟短暂显露出沉涡君本体漩涡的清晰轮廓——漩涡中心,一缕更为幽邃的蓝光正急速凝聚,似在酝酿更致命一击!
而就在骨盾格挡水刃的刹那——
“谎言即真实。”
青铜巨口无声开合,暗青铜色言灵符文如跗骨之疽,早已悄然覆盖枯壤尊右臂骨镰表面!符文流转,镰刃形态开始扭曲、溶解,竟要化作一条盘踞的青铜巨蟒,獠牙森然咬向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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