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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是人是鼠(第1/3页)

听到张绝的解释,齐霁也若有所思地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

对于神州最近几年的近代历史,她都是有好好补习了解过,也更明白这些人在如今这片土地,是处在怎样人人喊打的境地。

已经归顺的,...

齐霁城东的太平新会演武场,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青石地面。张绝站在场边,指尖悬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紫芒,那光晕微微震颤,像被无形丝线吊着的活物。他忽然松指,紫芒坠地——没有声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轰然炸开,青石地面如水面般凹陷、隆起、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三丈远,碎石却连半粒都没溅起。

陈辰在三丈外单膝跪地,额角沁着冷汗,左手死死按在右肩伤口上。那里本该皮开肉绽,此刻却只余一道淡青色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抬头时,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紫电余光。

“化龙敕令的‘腾’字诀,”张绝的声音很轻,“你扛住了第一波气机冲刷,但第二重真言压境时,神魂偏移了零点三息。”他顿了顿,袖口拂过陈辰肩头,那青痕彻底淡去,“下次再试,把辰宗心法第七转的吐纳节奏,嵌进护鼎敕令的符纹间隙里。”

陈辰喉结滚动,刚想应声,远处忽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刮擦声。吕县正拖着半截锈蚀的坦克履带穿过演武场西侧拱门,履带边缘卡着几片暗红色结晶体,在夕阳下泛着铁锈与血浆混合的光泽。他左腕缠着绷带,指节处渗出淡金色细沙,那是墨家机关术与辰宗真气强行糅合后失控的征兆。

“张兄,”吕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北元工坊的‘熔心炉’图纸,我拆解出第三层魔文了。”他扬手抛来一卷竹简,简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星轨图,其中七道主脉竟与辰宗《太初星图》的北斗七宿走向严丝合缝,“他们用新法阵列引燃地火,可这七处节点……”他指甲猛地戳向图中第七星位,“分明是旧法‘引雷桩’的变体!只是把雷劫之力,换成了地火熔流。”

张绝接住竹简时,指尖触到内侧一行极细的墨迹——那是吕县用特制墨胶写就的批注:“此法伤及地脉根本,每启炉一次,齐霁三百里内三年无春雨。”墨迹未干,尚有微温。

演武场东侧高台突然传来咳嗽声。清城小夫子拄着枣木杖缓步而下,灰袍下摆沾着几星银色药渣。他瞥见吕县腕上金沙,眉头微蹙:“墨家‘机枢引气术’强融辰宗真气,损的是你自己的寿数。”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三枚青玉丸,玉面刻着细若游丝的圣职符文,“含服一丸,明日卯时来圣坛,我教你‘凝露加护’的逆运法。”

吕县接过玉丸时,腕间金沙簌簌剥落,竟在青石地上蚀出七个微小凹坑。张绝目光扫过那些坑洞,忽然转身走向场边石台。台上摊着一册残破的《鲁城圣职仪轨》,书页边缘焦黑卷曲,显是曾遭烈火焚毁。他手指抚过其中一页——那页记载着圣职最禁忌的“代偿之术”,旁注小字被烧得只剩半句:“……以己身神魂为薪,燃他人……”

“代偿术”三个字,是张绝昨夜用真言从六名总督神魂深处剜出来的。当时他指尖悬着紫锁敕令,逼问明光社在九督乱区埋设的“蚀心阵”真相。六人神魂如风中残烛,其中一人濒死反扑,竟在意识崩解前嘶吼出这个词。张绝当场将那人神魂碾碎成齑粉,却把这三个字刻进了自己识海最底层。

他合上仪轨,抬眼望向吕县:“梁兄,墨家机关术可否重构人体经络?”

吕县正俯身擦拭履带结晶,闻言直起身,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是墨家“观微镜”心法启动的征兆。他视线掠过张绝颈侧、手腕、足踝,最终停在对方后腰处:“能。但需三物:鲁城圣坛供奉的‘续命藤’根须,辰宗秘藏的‘断续膏’,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张绝左耳后,“你耳后那块胎记,是辰宗‘龙鳞咒’的封印点。解开封印,才能引动化龙敕令真正威能。”

张绝耳后皮肤毫无异样。但吕县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后颈衣领下隐约浮出半片暗金鳞纹,旋即隐没。

清城小夫子忽然笑了。他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粒金沙,轻轻吹散:“张绝,你总说太平法要‘推己及人’。可你心里那杆秤,秤砣早沉在了别人命上。”老人杖尖点向演武场中央——那里,陈辰正咬牙重复着化龙敕令的起手式,每一次真气运转,肩头青痕都更深一分,“你让徒弟替你试错,让吕县替你解构敌国秘术,现在又想让他替你拆解辰宗禁术?”枣木杖重重顿地,“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吕县拆开最后一层魔文时,他腕上金沙,会不会变成你的龙鳞?”

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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