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子,南夫子!这道题我不会,要是明天算不出来,李夫子肯定要骂我了!”
正躺在太平学院的大柳树下,叼着一根野草享受清闲午后时光的南明朗,看向那名不识相凑过来打扰他的八岁孩子。
男孩穿...
张绝指尖凝出一缕幽蓝火苗,在军帐昏黄的油灯映照下微微跃动,像一尾被困在琥珀里的活蛇。那火苗并未灼烧空气,反而吸走了周遭三寸内的热意,连帐角垂挂的铁铃都悄然结出薄霜。王青站在阴影里,袖口无声滑落半截乌沉短刃,刃尖斜斜抵住那名正欲起身的将官颈侧大动脉——动作轻得如同拂去一粒尘。
将官名叫赵磐,祝怀山麾下第七卫左营指挥使,右臂上还缠着未拆的绷带,是三日前巡边时被北境寒鸦群撕开的旧伤。他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怕死,而是太熟悉这种手段了——祝怀山早年在矿洞里练就的“冷骨手”,专捏人脊椎第三节,中者三息内全身麻痹如冻僵的鱼,连眨眼都需耗费气力。而眼前这青年指尖的火,比祝怀山当年更静、更沉、更……不像活物该有的温度。
“赵指挥使。”张绝声音压得极低,火苗倏然涨大,舔舐过赵磐左耳垂,“你昨夜子时三刻,从白水村后山老槐树洞取走一只青瓷匣,匣底刻着‘庚戌三月廿七’,匣内有三枚染血的铜钱,一枚断指骨节,还有一张烧剩半边的婚书草稿。对么?”
赵磐眼白暴起血丝,额头沁出细密汗珠。那槐树洞是他幼时躲债藏身的地方,连祝怀山都不知其存在。更骇人的是婚书草稿——那是祝青云与梁明海长女梁砚秋幼年订下的口头婚约,只用炭笔写在废纸背面,被祝怀山亲手烧毁,灰烬混着雨水冲进了矿坑暗河。
张绝指尖火苗忽地熄灭。赵磐浑身一松,瘫软在地,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你怎会……”
“因为烧掉的灰烬里,有磷火虫的卵壳。”王青忽然开口,刀尖微偏半分,露出赵磐颈后一道淡青色刺青——蜷曲的蚯蚓形纹路,尾端勾着半枚残缺的“祝”字,“祝家矿工血脉里埋着‘地脉引’,生来能养磷火虫。你们用虫卵混在墨汁里抄婚书,虫尸遇水化磷光,十年不褪。”
赵磐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王青袖口内侧绣着的暗金纹路——三道交叠的矿镐,正是当年祝母掩护过的北伐军校徽记。他嘴唇剧烈颤抖,终于崩开一道缝隙:“……青云少爷他……不是要杀梁督!他只是……只是想逼父亲亲手撕了那纸婚约!”
帐外忽传来靴跟叩击青砖的脆响,由远及近,停在帐帘三步之外。一个裹着黑貂裘的身影立在那里,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呼吸在寒夜里凝成两道白雾。张绝没回头,只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合的细微声响。王青的刀尖已收回袖中,仿佛从未出鞘。
帐帘被风掀开一角。
祝青云抬脚跨入,靴底碾碎几片枯叶。他左手拎着个油纸包,散着刚出炉的胡饼香;右手食指上戴着枚赤铜指环,环内嵌着粒浑浊的灰褐色石子——张绝曾在齐霁的证物匣里见过同样质地的碎屑,那是祝怀山父亲临终前攥在掌心、被仵作从腐肉里剔出来的“矿核残渣”。
“赵叔,您又偷偷摸我的‘镇魂匣’?”祝青云把胡饼搁在案上,指尖随意拨弄铜环,灰石子在烛光下泛出油腻腻的暗光,“爹说您守着旧规矩,非得等我十六岁生辰才肯交还,可昨儿我翻《北境矿脉志》,发现您当年替爹藏那匣子时,特意选在庚戌年三月廿七——那天,正是梁伯父的叔父战死中原的日子。”
赵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祝青云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您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我查遍九督乱区所有矿道图,发现祝家祖坟底下,有条废弃的‘哭陵支脉’,直通梁家祖宅地窖。当年梁伯父的叔父战死,灵柩运回中原时,棺木夹层里塞满了吕县南山的赤铁矿粉——那种矿粉遇水会析出砒霜结晶。而我娘……咳咳……”他掩口轻咳两声,指缝间渗出淡粉色血丝,“我娘病重那三年,喝的药汤里,总浮着细如针尖的赤铁粉。”
张绝终于转过身。烛火在他眸底跳动,映出祝青云腕骨凸起的嶙峋轮廓。这少年站得笔直,可左腿膝盖处的锦袍明显比右腿紧绷半分——那里曾被梁明海亲手拗断过三次,每次接骨都用的是掺了寒鸦羽灰的秘制药膏,导致筋络常年如浸冰水。
“所以你伪造证据,让祝怀山相信梁明海杀了父母?”张绝问。
祝青云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绢布,展开是幅歪斜的孩童涂鸦:两个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