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收回手，轻轻搓了搓指尖，“我在想……守护神的光，是不是也跟魔力质地有关？比如，有人的魔力偏暖，光就偏金；有人的偏冷，就泛银？雷古勒斯教授的光，就是很干净的银色。”

“那你呢？”苏珊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要什么？”

莉莉怔了怔。壁炉里柴火噼啪炸开一小簇火星，溅起细碎的光点，像散落的星子。她望着那点光，没说话。想要什么？想要佩妮别再躲着她，想要父母别再对着报纸皱眉，想要霍格沃茨的城堡永远亮着灯火，想要每次推开礼堂大门时，都能看见那个银发青年坐在教授席上，朝她轻轻点头——可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太琐碎，太柔软，像没晒干的羽毛，飘在风里，撑不起一道银光。

她忽然想起废弃教室里，雷古勒斯说“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会得到一个微弱的守护神”，又说“得到了，做到了，自己也成长了，照样能成为力量”。那力量是什么？是能挡住食死徒咒语的铁甲咒？是能修复断裂魔杖的复生咒？还是……是能在某个深夜，当她攥着银瓶站在空荡走廊里，听见身后那声似有若无的轻哼时，心里涌起的、并非恐惧，而是近乎笃定的平静？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但我现在知道，我想弄明白。”

苏珊没追问，只笑着拍了拍身边空位：“来，坐这儿，我们研究研究这瓶‘星光露’怎么才能不挥发——我赌十个南瓜馅饼，它比福灵剂还难伺候。”

莉莉笑了，脱下校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浅绿色的衬衫。她坐下时，指尖无意擦过苏珊摊开的笔记本，纸页翻动，露出一行新写的字：“……雷古勒斯·布莱克（？）提及‘星空鸢’，未查到对应物种。疑似古魔法语变体，或代称？”

她心头一跳，目光扫过那行字，又飞快移开，假装整理袖口。窗外，夜风掠过塔楼尖顶，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贴在玻璃上，像几只迷途的蝶。

同一时刻，地窖深处，魔药教室的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雷古勒斯的身影没入阴影，长袍下摆扫过冰冷的石阶。他并未走向自己办公室，而是拐进左侧一条极少人涉足的窄廊。墙壁潮湿，火把光在这里显得格外昏沉，照见前方一扇孤零零的橡木门，门环是扭曲的蛇形，蛇眼镶嵌两粒黯淡的黑曜石。

他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节奏缓慢，像心跳。

门内没有应答，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相击的轻响，如同锁链在黑暗中悄然松动。门轴发出悠长叹息，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储藏室，也不是废弃实验室。是一间圆形石室，穹顶高阔，却不见星辰图样，只有一面巨大黑曜石镜面，从地面直抵顶部，镜面幽深，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流动的、粘稠的暗。镜前悬浮着三枚水晶球，球体内部并非雾气，而是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紫红与靛蓝交织，中心一点炽白，如尚未诞生的恒星。

雷古勒斯走近，指尖悬于最左侧水晶球上方寸许。球内星云骤然加速，光流如被无形之手搅动，刹那间，星云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赫然浮现出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的画面——壁炉火焰跃动，苏珊正指着笔记本上某行字笑，莉莉侧着脸，绿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她摊开的掌心，一点银光正悄然消散。

他凝视片刻，指尖微动，水晶球内画面倏然切换：废弃教室的窗边，夜风吹动衣架上的校袍，一件袍子袖口处，银线正从绒布中缓缓探出，蜿蜒游动，最终隐没于衣褶深处。那银线所经之处，空气泛起极细微的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雷古勒斯收回手，黑曜石镜面依旧幽暗，却无声映出他自己的轮廓——银发，苍白面容，左眼瞳孔深处，一点星芒无声明灭，随即隐去。

他转身欲走，石室角落的阴影里，忽然响起一个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布莱克家的小少爷，对一个泥巴种女孩的守护神，未免太过上心。”

雷古勒斯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西弗勒斯，你的魔药论文里关于龙血粉末纯度测定的部分，第三段引述了《魔药学原理》1723年版，但该版本早已被证实存在印刷错误。建议重查1731年勘正版，页码287。”

阴影里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近乎咬牙的冷哼。紧接着，斯内普的身影从暗处踱出，黑发油腻，长袍皱巴巴，手里捏着一卷羊皮纸，边角已被捏得发毛。“……你连我写了什么都知道？”他声音干涩，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雷古勒斯背影，“你到底在做什么？监视她？还是……替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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