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镜片厚如啤酒瓶底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袍人。
“哎哟,”那人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温和得像邻居家修水管的老伯,“这回闹得有点大啊。”
祂抬起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没有声音。
但爱国者听见了。
那声音来自他自己颅骨内部,来自每一段DNA双螺旋的共振频率,来自所有被折叠的空间褶皱深处——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啼哭,是热寂终末时的最后一声叹息,是所有可能性坍缩为唯一现实时,那声不容置疑的裁决。
白袍人面具上的空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细微涟漪。
而爱国者掌心的齿轮印记,开始发烫。
滚烫。
灼烧般的滚烫。
他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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