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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琳。”舒唱答,“她昨天练完拳,用雷公鞭当绷架,自己绷的布,自己绣的。说是‘师父的豹拳,得刻进骨头里’。”
郑爽凑近细看,忽然吸了口气:“这爪印……怎么跟师父雷公鞭柄上的浮雕一模一样?”她伸手想去摸,指尖将触未触,又缩回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裴珠泫站在门口,发髻一丝不乱,耳垂上坠着一对小巧的银杏叶耳钉。她身后跟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颈间围着条靛青色围巾,围巾一角露出半截刺绣——竟是与衣架上汉服同源的云纹豹爪。
“道长,”裴珠泫声音平静,“高媛媛老师到了。”
空气骤然一紧。郑爽下意识后退半步,舒唱垂眸盯着自己腕上那道旧疤。沈公报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像古寺檐角悬着的一弯冷月。“媛媛姐,”他走上前,接过她手中那条围巾,“这围巾,是申融剧组的道具吧?我记得当年在横店,您拿它裹过我冻裂的手。”
高媛媛没接话。她目光扫过衣架上的汉服,扫过幕布上这扎笔下的银杏叶,最后落在沈公报袖口——那里,一点暗红墨迹尚未洗净,形状酷似豹瞳。
“我看了你微博。”她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也看了成龍演唱会的回放。他在台上唱《真心英雄》,台下Rain和妮可基德曼举着荧光棒——可你知道吗?Rain的助理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私下问‘沈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许吸?’”
沈公报替她摘下围巾,露出颈侧一道淡粉色陈年疤痕。“他问你了?”
“问了。”高媛媛从大衣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沈公报掌心,“这是申融剧组最后一批胶片母带。导演说,等你点头,就能送去洗印。”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可我不信你会点头。因为当年在横店,你说过——”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规矩若坏了,活人就只能变成鬼。’”沈公报替她接完后半句,指尖摩挲着信封粗糙的表面,“媛媛姐,您当年替我挨的那一记板子,疤还在吧?”
高媛媛喉头微动,没应声。窗外灰雾渐散,一缕阳光斜斜切进来,恰好照在衣架汉服的云纹上。那些暗金丝线骤然流光溢彩,而云纹深处,豹爪印仿佛活了过来,在光线下微微起伏,宛如呼吸。
郑爽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扑向会议桌,抓起那叠海外选手投诉表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旧照片:1998年横店影视城,《新龙门客栈》片场。少年沈公报穿着褪色蓝布衫,正蹲在地上帮高媛媛系鞋带;她脚踝上,一圈新鲜的紫红淤痕清晰可见。
“师父……”郑爽声音发颤,“这照片背面,有您写的字。”
沈公报接过照片。背面是两行钢笔字,墨色已有些洇开:
“她替我受罚,我替她守界。
此界之内,不容豺狼披人皮。”
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刺高媛媛双眼:“媛媛姐,申融剧组的演员,体检报告齐全吗?”
高媛媛沉默良久,终于颔首:“齐全。连助理的都齐。”
“那好。”沈公报将照片轻轻压在信封上,转身走向衣架。他解下那件素白汉服,抖开——宽袖垂落如云,下摆铺展似水。他忽然抬手,雷公鞭无声出鞘,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银弧,精准挑起汉服腰间暗扣。嗤啦一声轻响,暗金丝线崩断,云纹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竟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针脚——全是微型豹爪,层层叠叠,覆满整件衣裳内里。
“告诉申融导演,”沈公报将汉服递还给裴珠泫,声音沉静如古井,“胶片可以洗印。但第一场戏,必须在仙三剧组摄影棚拍。”
裴珠泫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内衬豹爪时,明显一顿。
“为什么?”郑爽脱口而出。
沈公报望向窗外。灰雾彻底散尽,燕京城沐浴在澄澈冬阳里。远处,仙三剧组的摄影棚顶上,一面印着雪豹徽记的旗帜正猎猎招展。
“因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那面旗底下,有我亲手教出来的豹子。她们的爪子,得先尝过血的味道——才知道什么叫,寸土不让。”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推开。张子琳站在门口,练功服外罩着件厚实棉袄,头发上还结着细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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