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出一点，在佛珠上留下这道印记。“她知道，雪豹利润藏得再深，只要李雪没上市，我们就能随时抽走血。可一旦上市，所有账目裸奔，她手里的288万股，就成了悬在头顶的铡刀——砍下去，她套现一个亿；不砍，等股价涨到五十块，她能拿五个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她更清楚，五个亿的前提，是李雪活到五年后。而现在的李雪，像一台漏油的跑车，引擎盖下全是裂缝。成龍想修，但扳手锈死了；顾姬想换，可备用零件全在我这儿。”

白沝终于从景恬怀里坐直，手指绞着裙带，声音很轻：“所以她选了港音……赌一把更快的路？”

“不。”沈公报摇头，把佛珠重新戴回腕上，“她是想逼我表态。要么，我公开支持她跳槽，等于承认雪豹失控，李雪根基动摇；要么，我打压她，舆论立刻会说‘沈公报容不下功臣’，寒了所有高管的心。她在用自己当诱饵，钓我的反应。”

景恬咬住下唇：“那我们……”

“我们明天就开发布会。”沈公报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饺子”。

所有人一震。

“主题叫‘豹变’。”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电视塔顶的霓虹正循环闪烁“泱视春晚倒计时18天”。“宣布两件事：第一，雪豹即日起启动IPO辅导，由中金和高盛联合保荐，目标A股主板；第二——”他转过身，眸光锐利如刃，“张天艾女士，因个人职业规划调整，即日起出任雪豹集团首席战略官，全面负责国际业务拓展与资本运作。薪酬结构，参照国际投行合伙人标准，现金+股权+业绩对赌。”

小李一瞳孔骤缩：“老板，这等于把雪豹一半命脉直接交到她手里！”

“不。”沈公报微笑，“是把她的命脉，焊死在雪豹的船底。”他踱回茶几旁，拿起李司司带来的保温桶，掀开盖子，用银勺搅了搅浓稠的莲子羹，“港音给她的，是一个亿现金，买断未来五年。我给她的，是雪豹上市后，她名下股份按市值自动解锁——前提是，雪豹必须成功上市。如果失败，所有股权作废，她还要倒赔三倍违约金。这单生意，她赚不赚得到钱，取决于雪豹能不能活下来。”

他舀起一勺羹，吹了吹，递向白沝：“张天艾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她知道自己不够狠。所以她需要一个更狠的人替她背书。而成龍和顾姬，只会教她怎么跪着赢。只有我，能教她怎么站着，把刀插进对手喉咙里，再笑着问对方疼不疼。”

白沝没接勺子，反而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那……成龍那边？”

“成龍？”沈公报把勺子放回桶里，转身走向玄关，取下衣架上的黑色羊绒大衣，“他今天下午，刚刚跟电影局张红森吃了饭。席间，张红森提了三次‘文化安全’，两次‘主流价值观引导’，一次‘青少年偶像责任’——都在说新宿事件重映的事。”

他扣上最后一粒纽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成龍以为他在帮张天艾铺路。其实，他是在帮我们，把最后一块绊脚石，亲手搬到悬崖边上。”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沈公报看了眼屏幕，是陌生号码，归属地东瀛东京。

他接通，只听了一句，便笑了：“哦？神之眼总坛的‘天机阁’，昨夜子时，突然断电三十七分钟？监控硬盘全部格式化？——辛苦了，达达外奥。”

挂断电话，他看向众人：“神之眼那边传消息，冯晓刚的母亲，昨晚在东京涩谷神社，捐了十万日元功德金。她烧的香，是特制的‘通灵香’，燃烧时无烟无味，但香灰里能检出微量致幻植物成分——这种香，只供奉给‘能见鬼神’的巫觋。”

景恬倒吸一口凉气：“他妈妈……真信？”

“不。”沈公报戴上手套，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是冯晓刚信。他让他妈去烧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接住了我的橄榄枝。”

他拉开门，夜风涌入，卷起窗帘一角。

“所以，明早九点，雪豹总部召开全员大会。李雪所有董事，全部视频接入。我要当着成龍、顾姬、还有张红森的面，宣布一件事——”

他回头，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两簇幽微火苗：

“从今天起，雪豹集团，正式成立‘申公豹计划’。所有涉及海外业务的合同，增加一条补充条款：凡签约艺人，须通过‘华语文化认同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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