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郑秀妍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嘴里不由发出了一声带着舒适感的小奶音。

“嗯～”

“醒了啊秀妍。”头顶传来声音。

郑秀妍微...

林晚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卸完最后一支口红，指尖还沾着玫瑰色的膏体，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被灯光反复烤过、却依旧清透的脸，睫毛根部微微发潮——不是哭过，是刚结束彩排时空调冷气太足，又连着喝了三杯冰美式。

手机在化妆包夹层里震动第三下时，她才伸手去够。屏幕亮起，是金允锡发来的消息：“车到了，地下B2，黑色奔驰，车牌尾号379。”

她没回，只把手机倒扣在镜面台上，金属背壳与玻璃相触，发出一声轻而钝的响。这声音让她想起上个月在首尔歌谣大赏后台，朴智贤撞见她和金允锡并肩站在消防通道口说话，当时智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晚晚姐，你和允锡哥站一起，像韩剧片头”。林晚也笑，顺手把智贤别在耳后的碎发拨回去，指尖温热，语气轻得像掸灰：“别乱讲，他是制作人，我是歌手，哪有什么戏。”

可现在，她对着镜子慢慢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下去，抬手拧开洗手池龙头。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盖住了外面走廊传来的、隐约的练习室钢琴声——是《Spring Rain》的副歌前奏，弹得断续，错了一个音，又重来。她认得那琴声，是李素妍。那个刚满十九岁、上个月才以solo出道、被公司力捧为“第二代清纯系接班人”的新人。

林晚关掉水，抽了两张纸巾擦手。纸巾很薄，一擦就起毛边。她忽然记起三个月前，在SBS《音乐银行》后台，素妍蹲在器材箱旁系鞋带，马尾辫松了一缕，垂在颈侧，露出一小截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林晚路过时，顺手替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素妍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晚晚前辈，您真好。”

当时林晚只笑着点头，心里却想：你好歹也该知道，我上个月刚拿走本该属于你的《春雨》OST主唱权。

她没说破。就像她没告诉任何人，那天下午，制作组突然通知她顶替素妍进棚录音，理由是“原定人选档期冲突”，而素妍本人直到进棚前五分钟才收到邮件，附言写着：“林晚前辈经验更丰富，更契合歌曲气质”。

更契合？林晚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唇线抿了抿——那支玫瑰色口红已经淡了，只剩边缘一点微痕，像被谁用指腹轻轻蹭过。

她拎起包，推门出去。

走廊空荡，只有应急灯幽幽泛绿。拐角处，李素妍正倚着墙，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素妍立刻扬起笑脸，快步迎上来：“前辈！您今天舞台太美了！”她穿的是公司新发的应援款制服裙，浅蓝百褶，裙摆刚过膝，小腿线条纤细匀称，脚上一双小白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林晚笑了笑，伸手在她肩头虚拍了一下：“练得辛苦了吧？”

“不辛苦！”素妍声音清亮，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听说……您下周要去釜山做签售？”

林晚脚步没停：“嗯，三天。”

“那……我能跟车去吗？”素妍眼睛眨了眨，像撒娇的小猫，“前辈教教我签售话术？我看您每次和粉丝说话，都特别自然。”

林晚终于停下。她侧过身，目光从素妍发顶扫到鞋尖，再落回她脸上。素妍没躲，甚至往前半步，仰着脖颈，喉结随着吞咽轻轻一动。

“签售不是靠话术。”林晚声音很平，没温度也没刺，“是看你能记住多少人的名字，多少人提过自己养的狗叫什么，多少人说过妈妈生病住院——然后你下次见到，开口第一句不是‘谢谢支持’，而是‘小敏的泰迪最近打疫苗了吗？’”

素妍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漾开：“前辈真细心……”

“我不是细心。”林晚打断她，语气忽然沉下来，“我是被逼出来的。三年前我第一次签售，在光州，有个粉丝举着写了‘林晚，求你别放弃’的纸牌，在三十度高温里站了六小时。我没记住她名字，只记得她手背晒脱了皮。后来她发ins说，‘原来偶像记不住我的脸，但至少记得我手上的疤’。”

她说完就走了，没回头。素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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