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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不是舞台上那种标准四十五度角的微笑，而是左边嘴角先扬起一点，眼尾微微压下去，像墨滴进清水里散开的弧度。

“不用试。”他说，“你早就会了。只是不敢信。”

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两个妆容精致的女练习生探出头，看见他们立刻站直，齐声喊：“金前辈好！林前辈好！”

金允浩颔首，侧身让她们先进电梯。林晚跟在他身后半步，听见其中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天啊，他们怎么总是一起出现……是不是在交往啊？”

另一个笑嘻嘻接话：“上次庆功宴，林前辈的耳钉掉进他酒杯里，他直接仰头喝下去了，还说‘下次别戴这么小的’——这还不算？”

林晚脚步微顿。

她确实丢过耳钉。在庆功宴第三轮敬酒时，左耳那只银杏叶造型的纯银耳钉松了，她伸手去扶，却碰倒了他面前的玻璃杯。耳钉“叮”一声坠入琥珀色酒液，沉底，闪出一点微光。他没说话，只端起杯子，仰头饮尽，喉结上下滑动，酒液顺着唇角流下一小道亮痕。放下杯子时，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很静，像湖面被风吹皱前的最后一秒。

她当时没接话，只低头整理袖口，盖住手腕内侧那道细长的旧疤——初中时为躲继父的皮带，她把自己反锁在浴室，用剃须刀片划的。疤痕早已褪成浅粉，像一道被时间漂洗过的印记。

电梯门合上，数字跳动。她忽然开口：“允浩哥。”

他偏头：“嗯？”

“如果……”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如果我说，我想单飞，你会拦我吗？”

电梯里空气瞬间凝滞。两个练习生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金允浩没立刻回答。他望着前方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电梯下行时轻微的失重感爬上脊背，林晚听见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

“不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却更沉，“但我会问你三个问题。”

她屏息：“什么？”

“第一，”他转过头，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你单飞，是为了甩开谁？”

她嘴唇微张，没出声。

“第二，”他语速不变，“你准备好了吗——不是练舞练歌的准备，是准备好一个人站在所有镜头前面，被所有人扒着脸找缺点、翻你三年前的素颜照、质疑你凭什么能站C位、甚至给你P遗照说‘这人迟早塌房’？”

她手指蜷紧。

“第三，”他停顿两秒，电梯“叮”一声抵达B2停车场，“你确定，你心里那个‘想成为的人’，和公司给你的‘人设’，真的还是同一个人吗？”

电梯门滑开，冷风裹挟着地下车库特有的铁锈与机油味涌进来。两个练习生快步走出去，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远去。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

金允浩也没走。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远处一辆哑光黑SUV亮起双闪。

“走吧。”他说，“ rehearsal room在B栋三楼。”

她抬脚跟上，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空旷回响。

停车场灯光惨白，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像两条平行线，偶尔相触，却始终没有真正重合。

十分钟后， rehearsal room门被推开。

满屋子人齐刷刷抬头。编舞老师李美妍正举着平板看回放，见他们进来，立刻挥手招呼：“允浩啊！晚晚！快过来！这段队形你们再走一遍——注意林晚的定点，你要比金允浩慢0.3秒转身，但眼神必须提前0.5秒锁定他！”

林晚点头，脱下外套挂好，露出里面紧身黑色练功服。肩胛骨在薄料下清晰凸起，像一对将振未振的蝶翼。

音乐响起，是修改后的版本，鼓点更密，合成器音色更冷，带着工业感的锋利。她随着节奏移动，脚尖点地，腰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视线扫过镜面墙——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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