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然的备忘录里有两个剧本。
一个是他那天突然想到可以以家里那个可以连接两个时空的房子为核心,构思的剧本。
不过这个他只是将思路整理了一下,便没有再动了。
陈然想着房子可能之后...
林晚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卸完最后一支口红,指尖还沾着点玫瑰色的膏体,她对着镜子轻轻抿了抿唇,镜中那张脸褪去舞台上的高光与锐气,只余下眼尾一缕未擦净的金粉,在顶灯下微微发亮。手机在化妆台上震动第三回时,她才伸手拿起来——是经纪人陈姐发来的消息:【刚接到通知,明早九点,SBS《Star Talk》录播,临时加塞,对方指名要你和权珉宇同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没回。
窗外暮色正沉,首尔江南区的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金属壳发出一声轻响。她想起三天前在练习室撞见权珉宇的场景——他靠在镜墙边听编舞老师讲动作要点,耳机线垂在锁骨凹陷处,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她本该绕开,却因地板反光瞥见自己映在镜中的影子:马尾散了一半,额角沁汗,领口被舞蹈服勒出浅红印痕。而就在她抬手扶发夹的瞬间,镜中他的视线恰好抬起来,不偏不倚,落进她瞳孔深处。
没有笑,没有点头,甚至没多停顿半秒,他只是把耳机换到左耳,继续听讲。
可那一眼,比任何寒暄都烫。
林晚拉开抽屉,取出一盒薄荷糖,剥开锡纸咬碎一颗。清凉感顺着舌尖炸开,压住喉咙里泛起的微涩。她知道“指名”意味着什么——权珉宇近半年推掉所有综艺合体邀约,连自家公司策划的双人特别舞台都婉拒了两次。而这次,他不仅没拒绝,还主动向制作组提出“若林晚无法出席,请取消我的档期”。
消息传到她耳朵里时,陈姐声音发紧:“晚晚,他是不是……对你有想法?”
林晚当时正在给新歌demo做和声分轨,头也没抬:“陈姐,我们上一次同台,是两年前KBS跨年。他唱《Crimson》,我跳《Black Moon》,中间隔了三组表演,连镜头都没切过。”
陈姐沉默两秒,叹气:“所以这次,他想补上那三十秒没切的镜头?”
林晚没答。
她只是把耳机电量充到100%,存进包侧袋,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穿的米白色高腰阔腿裤——腰线收得极准,走动时裤脚会带起一道利落的弧线,不会晃,不会软,像她这两年在镜头前练出来的所有姿态。
——不是为他,是为她自己。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分,林晚提前抵达SBS地下停车场。她没走艺人专用通道,而是绕到B2层货运电梯旁的消防通道口,那里常年堆着废弃布景板,角落积灰,监控死角。她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数自己呼吸的节奏: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这是心理医生教她的方法,专治临场前胸腔发紧、指尖发麻。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到了。】
没有署名,没有标点,连空格都吝啬。她盯着那条消息,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一声轻响,接着是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不快,不慢,每一步间距几乎相等。林晚没抬头,但听见那脚步在距她三步远的位置停住。
空气忽然变稠。
她终于抬眼。
权珉宇站在逆光里,晨光从他身后高窗斜切进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毛边金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微敞,喉结在光影交界处轻轻一滚。左手插在裤袋,右手拎着个黑色帆布包,包带勒进指节,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用力。
“你走错路了。”他说。
声音比录音室里听到的更哑,像砂纸蹭过木纹。
林晚扯了下嘴角:“这里没监控。”
“我知道。”他顿了顿,“所以我才来。”
她愣住。
他往前半步,阴影覆下来,将她完全拢进自己的光晕之外:“他们说你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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