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的锐利：“……允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本宫在此’那天。”她轻轻说，“欧尼，你连用词都在暴露自己。”

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是压抑的冷笑：“呵……原来如此。那恩静和智妍她们……”

“她们不知道。”林允儿打断她，声音忽然清亮起来，“但我知道她们会盯着我。所以欧尼，你现在在哪儿？是在我家门口？还是……已经坐上电梯了？”

电梯数字跳动的电子音透过话筒传来，缓慢而清晰：3……4……5……

林允儿走到玄关，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叮——

五楼到了。

她听见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三秒钟后，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没开。

门外的人显然愣住了。

林允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欧尼，这扇门的锁芯，是我昨天亲手换的。”

门外长久的寂静。风从消防通道的缝隙钻进来，卷起一缕发丝拂过她脸颊。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是手机被放进包里的闷响，是转身离去时裙摆划开空气的微响——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被电梯关门的“嘀”声彻底吞没。

她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成了。

不是赢了郑秀妍。是赢了那个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推演、又无数次在最后一刻按住自己手腕的自己。

手机又震了一下。

【Krystal：（照片）】

附件是一张截图：Kakao聊天框里，郑秀妍发给崔真理的消息：“……计划取消。允儿那丫头……比我想象中难缠十倍。”

林允儿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撞出细小回音，像无数个她同时在笑。

她点开相机，调出前置镜头。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微湿，眼尾泛着薄薄一层红，嘴唇被咬出浅浅牙印，可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整片银河碎屑。

她对着镜头，轻轻抬手，将耳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停住。

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终于卸下所有铠甲后，裸露出的、久违的、近乎疼痛的真实。

她慢慢放下手，对着镜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陈然。”

不是呼唤，不是请求，不是试探。

是宣告。

是落子无悔的棋局，终于等到对方入座。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短信。

【Jessica：允儿啊，我刚和房东确认过了，合同下午三点生效。对了，你上次说想看的《雪国》初版，我托东京的朋友找到了，下周寄给你。】

她没回。

手指滑动，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陈然：（语音）】

点开，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流淌出来：“允儿啊，刚结束彩排，饿得前知后觉。你上次说的那家酱蟹，真的有那么好吃？……下次，能带我去试试吗？”

语音末尾，有隐约的钢琴声混进来，是他常练的肖邦夜曲片段。

林允儿把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第四遍时，她录下自己的声音，只有短短一句：

“oppa，我家里，有你最爱吃的酱蟹。”

发送。

她没等回复，直接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命名为【12年作战日志】。

第一行写着：【目标确认：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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