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喃喃。

“是为了……”金软软凑近，唇几乎贴上她唇，“接住你。”

允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水光潋滟：“那现在，接住了吗？”

金软软没答，只是托住她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这一吻绵长而炽烈，像要把过去所有未出口的歉意、所有未兑现的承诺、所有不敢触碰的渴望，尽数倾注其中。允儿回应得更加用力，手指深深陷入她发间，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胸膛剧烈起伏。

允儿忽然低笑一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东西——是枚银杏叶形状的U盘，边缘磨得圆润发亮。

“猜猜里面是什么？”

金软软喘息未定：“……你写的歌？”

“错。”允儿晃了晃U盘，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是我们十七岁那年，在练习室偷录的demo。你清唱《I Believe》，我弹钢琴伴奏。设备太差，电流声很大，但……”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最后一句，你唱错了调，我笑场了。”

金软软怔住，眼眶倏地发热。

那盘磁带早就丢失，她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记得那个午后——阳光斜斜切过练习室玻璃，灰尘在光柱里浮游，允儿的琴声像溪水，她的歌声像风，两个少女的笨拙与热望，在杂音里闪闪发光。

“你一直留着？”她声音发哽。

“嗯。”允儿将U盘塞进她手心，“现在，它归你了。”

金软软攥紧U盘，冰凉金属硌着掌心，却烫得她心口发颤。她忽然翻身，将允儿压在身下，发丝垂落，遮住两人视线。允儿仰躺着，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十年走过的所有弯路，所有沉默，所有欲言又止，原来都在等这一刻——等她主动俯身，等她亲手掀开命运的盖子。

“允儿。”她哑声唤。

“嗯。”

“下次……”金软软俯身，唇贴着她耳廓，热气拂过，“下次我迷路，你别找我了。”

允儿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因为——”金软软直起身，指尖划过她眉心，一路向下，停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我会自己，走回你心里。”

允儿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拽，两人重新跌入柔软被褥。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箔倾泻而下，静静铺满半张床。

金软软侧过身，将脸埋进允儿颈窝，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闷闷开口：“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决定去全州。”

允儿手臂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今天，是我妈妈忌日。”

金软软身体瞬间僵住。

允儿的母亲，在她十五岁那年病逝。葬礼上，金软软握着她冰凉的手，听她一遍遍说：“要是我能再快一点就好了……要是我能早点学会开车就好了……要是……”

后来允儿考了三次驾照才通过，每次路过医院，车速都会不自觉放慢。

“你每年……都去？”金软软声音很轻。

“嗯。”允儿闭着眼，“去给她烧纸，告诉她，我过得很好，也很想她。”

金软软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仿佛要把自己所有温度都渡过去。

良久，允儿忽然开口：“软软。”

“嗯？”

“下次……陪我去吗？”

金软软抬起头，月光下，她眼尾微红，却笑得格外温柔：“好。我给你开车。”

允儿也笑了，低头吻了吻她额角：“那……明年清明，我们一起去。”

“嗯。”

“后年……”

“都去。”

窗外，雨彻底停了。云层散尽，一轮清月悬于天心，澄澈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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