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只觉身体一僵，四肢百骸传来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血液凝固、神经延迟、连思维都拖曳着沉重铁链。他低头看去，自己右臂上刚刚浮现的银色符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剥落，露出底下尚未完全愈合的焦黑旧伤——那是被炎遁烧灼后残留的创口，本该在转生后彻底修复。

时间……正在被逆向冲刷！

“呵……”一式喉间滚出低笑，非但不惊，反而愈发亢奋，“好！好一个溯时之握！可惜——”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混杂着金色微粒的鲜血喷向虚空。

“楔·归零！”

嗡——！

一股无形的、比先前更加纯粹的排斥力轰然炸开。须佐能乎掌心的灰雾剧烈翻腾，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一式右臂猛地一挣，银色符文重新亮起，裂痕愈合，焦黑褪去，新生的皮肤光滑如初。

但就在这刹那的迟滞中——

须佐能乎右手已悍然挥下！

布都御魂并未出鞘，而是整把刀连鞘化作一道惨白轨迹，如陨星坠地，直劈一式天灵盖。

“铛——！！！”

刀鞘砸在额角独角之上，没有血肉横飞，只有金属交击般的刺耳锐响。一式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膝盖深深没入岩层，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十里。他抬起头，额头独角崩开一道寸许裂口，渗出银色黏液，眼神却灼灼如焚：“你砍不断它！这角是辉夜大人赐予我的‘永劫之证’，是楔之锚点，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须佐能乎的刀鞘，正沿着那道裂口，缓缓……向下压。

不是劈砍，是碾压。

刀鞘表面，苍白色雷火无声升腾，火焰温度低得诡异，连空气都不曾扭曲，只是所过之处，一切物质的“存在感”都在被无声剥离。裂口边缘的银色黏液迅速灰败、结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深层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未知组织。

“永劫？”须佐能乎的声音平静无波，“那我便……斩断你的‘劫’。”

“咔——嚓！”

一声脆响，细微却清晰，响彻天地。

一式额头独角，从中断裂。

断裂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幽蓝色的、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微光，顺着断口疯狂逸散。他全身银色符文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如同接触不良的古老电路。他猛地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崩裂，渗出银血。

“呃啊——！！！”

痛苦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存在根基的动摇。独角断裂，意味着楔与容器的链接出现不可逆的损伤，意味着他赖以维系的“大筒木”权能正在瓦解。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以百倍速度流逝，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滞涩。

“不……不可能……区区下忍的血脉，怎敢……斩断神之角？！”

“上忍？”须佐能乎缓缓收回刀鞘，灰白瞳孔垂落，映着一式狼狈匍匐的身影，“你错了。我不是上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贯九霄：

“我是……终结上忍时代的刀！”

话音未落，须佐能乎双翼轰然展开，不再是防御姿态，而是彻底舒展，每一片翎羽都燃烧着苍白色烈焰。它高举双臂，布都御魂终于出鞘，刀身并无寒光，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能吞没所有颜色的“空”。

“瞑遁·终焉刻印！”

没有结印，没有吟唱。

只是刀尖朝下一划。

一道宽逾百丈、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痕，凭空出现在一式头顶。裂痕之中，没有空间扭曲，没有能量乱流，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抹除”。那是对“存在”本身下达的终局判决。

一式仰起头，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裂痕，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释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吗……”

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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