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也是他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啊!”
原身残留的情绪作祟,叫苏绯眼中涌起泪光,她嘶哑着声音继续告状:“阿翁猜得没错,去岁秋我一时忘了生辰日子,叫王家发现端倪,这才想休了我。”
是的,告状。
趁着大伯还没来,苏绯必须狠狠先将他的老底掀开,王家年初已给大伯透了缺值,如今正是要授官的关键时刻,以大伯一贯的作风,定不会因为原身跟王家闹掰。
以苏立文的那张嘴,说不定还真能将苏家人哄住,毕竟他是苏家最出息的儿子,能光宗耀祖。
可原身这一条人命呢?
他诓骗所有人,硬将原身与王大郎凑成一对儿,原身何其惨。
更何况大伯从念书到科考,一条路走了三十多年,人到三十七才艰难中了进士,到如今已然四十岁还没落个一官半职。他吃喝拉撒的钱,科考的花用,大半都是苏家给的。
活脱脱一个吸血鬼。
苏绯打从接收完原身的记忆之后,便萌生了撺掇分家的念头,否则还糊涂地过在一起,既对不起原身,这日子以后也很难好过。
作为亲父母,王氏跟苏三根坐在炕上具都面色难看,他们心中无比介怀大郎蒙骗他们、坑害亲侄女的事情。
而二房众人则是心中骇然,他们万万没想过苏立文会害自家人。苏立武握紧了拳头,满脸涨红。
“自大哥考中进士,二房没有借过他一丝一毫力,他怎么能做出如此、如此……”
对着亲兄弟,苏立武实在骂不出难听的话来。
没等多久,头戴幞头、身着白色襕衫的中年男子跟在钱大郎身后匆匆进了陈家院子,只身进了房门紧闭的南屋。
苏家人瞧着来人,没人吭声。
苏立文没察觉到屋内气氛的古怪,只以为他们在为大姐儿之事发愁,他瞧见大姐儿还活着,心中大大松了口气,这才关切地开口。
“大姐儿可还好?”
苏青率先开口试探:“王家逼得大姐儿自缢,大伯你可要为她做主。”
做主?
他现在哪里能跟王家撕破脸啊!
“二弟,大姐儿出事,我这个当大伯的心里也难受至极。”
苏立文一路上早已想好了措辞,他无奈地对苏立武说:“我已疏通好了关系,最迟明年开春我便能拿到授官文书。让大姐儿再委屈一些时日,等我授了官便给她撑腰,届时她就是想再嫁,我这个做大伯的绝不二话,一定安排个好的。”
“只是如今,还望至亲们忍忍罢!”
说完,苏立文冲二房众人作揖一礼,袖袋里一阵叮铃撞响。
“今冬我的文书便要递交知官,小鬼难缠的道理不用我说,若王家从中作梗,我们全家苦熬的这三年便都白费了啊。”
“做主不难,但若坏了授官之事,大姐儿之后……”他抬头望着苏绯,喟叹道:“可怎么办啊?”
“你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
苏立武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本以为大哥亏待了大姐儿,至少在今日之事上会站在自家这边,没想到他竟还叫他们一忍再忍!
他对大姐儿难道没有任何一丝长辈的慈爱之情吗?
苏立武失望愤怒地质问:“你骗着两家把大姐儿强嫁过去时,你怎么不想想大姐儿要怎么办?大姐儿今日险些丧命,你不说给她讨个公道也便罢了,竟还想叫我们也向那王家低头吗?”
这阿爹给力啊!
要不是场合不适合,苏绯都想给他鼓掌了,她立即也跟着开口道:“大伯既然如此为我考虑,怎会在我嫁过去后让大伯母以周转名头借走嫁妆钱?她还教唆我偷拿夫家财物接济大房……唉。”
原身对苏大伯十分敬重,许多事情她不愿告知父母,苏绯却不是软柿子,二房日子再艰辛也没有伸手找原身要过一次钱,大房却能如此不讲究。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不比蒙骗婚事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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