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游出,绕其腕脉三匝,倏然没入左掌心。刹那之间,他脑中轰然炸开——不是知识灌输,而是“顿悟”降临:阴阳如何相推?刚柔何以相济?动静何以相生?过去他苦思十年不得其解的《周易》三大死结,在此刻如冰消雪融,豁然贯通。更可怕的是,他隐约感知到,这青气并非终点,而是钥匙——只要持此钥,未来可不断开启洪易留在诸天万界中的“易道遗产”,包括那些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的《连山》《归藏》残篇,甚至……传闻中洪易飞升前所留、足以重塑诸天规则的《太初易》总纲!
“第二,是‘易子印’。”
大乾并指为诀,凌空一点。一点金光自指尖飞出,在洪易额心轻轻一触。没有痛楚,只有一股浩瀚、温厚、无可抗拒的意志涌入识海深处,与其神魂牢牢相融。刹那之间,洪易只觉自身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明,思维速度暴涨十倍不止,过去需闭关七日方能推演完的一道阵法,此刻心念微动,已然了然于胸。而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他竟在那一瞬,窥见了大乾识海一角:那里并非混沌神宫,而是一片浩渺星海,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完整的世界法则;而星海中央,盘踞着一条横跨亿万光年的气运神龙,龙首高悬,龙尾垂落,其鳞片之上,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姓名——杨盘、洪玄机、梦神机……乃至他自己,洪易之名,正于龙腹第七片逆鳞之上,熠熠生辉,光芒渐盛!
“第三……”大乾眸光陡然转厉,如剑出鞘,“是‘斩劫剑’。”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快若电光石火,直刺洪易眉心!
这一剑,无风无势,却令整个乾罡大殿的空间寸寸凝固,连时间流速都为之扭曲。殿内烛火定格在摇曳半途,御前禁卫眼瞳中倒映的剑光,竟比实际发生慢了整整三息!这不是攻击,而是“测试”——测试洪易是否真有资格承载“易子”之重,是否真能在未来,直面那即将席卷诸天的滔天劫数!
洪易双目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却无丝毫慌乱,反有一抹明悟之光迸射而出。他未退,未挡,甚至未催动任何护身神通,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那抹白光。
指尖未至,白光却骤然一滞。
不是被阻挡,而是被“理解”。
就在那一瞬,洪易体内那缕青气疯狂旋转,六十四卦虚影在他指尖前方急速演化——干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八六十四变,最终凝为一点混沌未开之“太极”!
白光撞入太极中心,无声无息,湮灭无形。
大乾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赞许:“不错。不以力破,而以理御;不以术敌,而以道化。此剑,乃朕以运朝气运为薪,熔炼上古圣皇兵戈残骸所铸,专斩‘心魔劫’‘因果劫’‘量劫’三重劫数。今日赐你,非为护你周全,而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每走一步,所踏之地,皆是劫土;每思一事,所牵之线,皆是劫因。易子之路,从来不是坦途,而是以身为舟,渡万劫洪流。”
洪易深深吸气,缓缓跪拜,额头触地:“臣……领旨。”
这一拜,不再是臣子叩君,而是后继者敬先贤,是执灯者谢持灯人。
大乾俯视着他,声音低沉下去:“起来吧。朕还有一事问你。”
“请陛下垂询。”
“若朕命你,三年之内,赴北俱芦洲,镇压那处正在复苏的‘太古魔神坟场’,你可敢去?”
北俱芦洲——洪荒废土,诸天公认最凶险的绝地之一。传说那里埋葬着开天辟地之初,被盘皇斩杀的三千混沌魔神残躯,其怨气、魔血、神骨历经万古,早已孕育出足以污染阳神、腐蚀纯阳的“堕神瘴”。三百年前,一位渡过九次雷劫的造物主级鬼仙深入其中,三日之后,仅余一缕残魂逃出,嘶吼着“祂们……在醒……”便神魂俱灭。
而如今,大乾竟要洪易,一个连雷劫都未曾渡过的进士,去镇压?
满殿寂静,连空气都凝成了铅块。
洪易却仰起头,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唯有两簇幽深火焰在眼底静静燃烧:“臣愿往。但请陛下允臣一策。”
“说。”
“臣请携百名新科进士同往,非为助阵,而是为‘布道’。”洪易声音清越,字字铿锵,“北俱芦洲非蛮荒,而是失道之地。魔神坟场之祸,根在‘人道不昌、文火不继’。臣欲以《大一统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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