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张哭天丧地的脸凑近过来“夫人,您终于醒了”
陈氏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提不起什么劲儿,丫鬟说道“昨儿可将奴婢们吓坏了,夫人,您这一觉可睡得长,可算是醒了。”
陈氏咳了两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开口时嗓音无比嘶哑“快快去请郎中,给我看看。”
这说辞怎么和几日之前夫人打算要装病时的一模一样,小丫鬟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懂问道“夫人,不是说不装病了吗”
陈氏叱骂道“没长眼睛不会看吗”
“我这是真的病了给我请大夫”陈氏被这群没有眼见力的气得胸口疼。
小丫鬟见这情状,不敢耽误,连忙出去了。
走到半路,撞见柳叶,柳叶见这从汀兰院里出来的丫鬟行色匆匆,不由得有些奇怪。
信都已经拦住了,按理说汀兰院那边没什么急事,这丫鬟怎么急上了这样
“欸,你这做甚么去”柳叶拦住了这个小丫鬟。
柳叶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论起来,是侯府里头最有头有脸的那个,旁的丫鬟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小丫鬟被拦住后,说道“夫人昨夜染了急病,叫我去请大夫。”
柳叶蹙了蹙眉,她本是受了老夫人的命,过来“请”陈氏去祠堂罚跪的,却不想,陈氏竟然病了
柳叶不知道是真是假,进屋内看了一眼,见陈氏气息奄奄躺在床上,强撑着起来,但十分气虚的模样,仿佛是真的病了。至于什么去祠堂罚跪的事情,提也不提的。
不过,之前也是这样,气息奄奄后来就说自己是装病的。
回到木樨堂后,恰好老夫人礼佛完了,柳叶过去收拾着佛经,然后提了汀兰院的事情“老夫人,汀兰院那边又要请大夫了。夫人说,她如今病了,实在起不来床,罚跪的事情,还请老夫人缓缓。”
“又请大夫”
“说是夫人昨夜染了急病。”
老夫人一听,冷笑吟吟“好他个陈氏这是得寸进尺呢”
“借了我的势,把信追了回来,就又想着装病,一躲责罚,二逼莹珠,真是好生算计啊我真是错看她了胆子倒是十分大的竟作威作福到我头上来了”
一想到陈氏过河拆桥的丑恶嘴脸,老夫人恶心坏了“叫人去拦住她的丫鬟,请什么郎中净浪费银子。”
“再找人去告诉她,今日就得到祠堂里跪着,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别以为再装病就能躲过去。别在那儿演啊演啊,我嫌丢人”
老夫人一发话,柳叶赶忙出去了。
汀兰院。
虚弱无比的陈氏烂泥一般卧在床上,等着丫鬟带回来给她治病的郎中,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老夫人派来的柳叶去而复返。
柳叶瞧了一眼正在榻上的陈氏,看着她一副气若游丝、病容满面的模样,心忖自家夫人装病倒是好本事,可惜心思没用到正道上,道行也是不够深,被他们老夫人一眼识破了。
柳叶咳了咳,对陈氏这可怜模样装看不见,抬着眼睛看向别处,说道“夫人,老夫人叫我来给您带句话。”
“您这病,装也该装到头了,不然老夫人该生气了。”柳叶叹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劝,以她一个丫鬟的身份,也不该来劝陈氏什么,只照着老夫人的吩咐,对陈氏说道“既然应了罚,要到祠堂跪一个月,那便从明日开始吧,认错的心要诚啊。今年侯府的进项不好,莫要把钱用在这些无用的地方,郎中就不给您请了。”说完柳叶便出去了。
陈氏
陈氏简直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是真的病了,然而,老夫人已经不信了。
等柳叶走了之后,她气得又咳又喘,心腹嬷嬷一看陈氏这咳得欲生欲死的样子,生怕她下一刻就吐血身亡了,忙上前说“夫人,要不请甘郎中来一趟吧,您的身子最要紧啊”
“先别管老夫人那边什么看法态度了。”嬷嬷语气稍有些急了,“若是坏了身子,那可不值当啊”
陈氏咳了又咳,声线虚弱无比,苟延残喘一般,说道“甘郎中的诊费太贵了。”
她一双眼睛如死鱼目般,怔怔顶着房梁,一动不动,仿佛万念俱灰。
“回回叫他办事,都少不了丰厚的红包打点。从前我便有些吃力,如今铺子也不在我手里头了,进项少了不少,如何还有那个余钱去打点他那边呢”
甘郎中的胃口已经被她给喂大了,再给点小好处,人家就看不上了,陈氏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已经拿不出好东西来了。
陈氏唇色苍白,悲观地说道“他不找我要钱就是好事,我可不想再去找他了。别去找狮子大开口的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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