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有。”温靳时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上去睡吧,明天我让徐林去接小星星回来。”
自从小星星的身世曝光后,他时常会把小星星接过来住段时间,盛清欢不会反对。
温池点头,应了声上楼。
到了卧室,她找出睡袍和卫生棉,下飞机前她意识到迟到的例假来了,好在如今是冬季,衣服厚,就算弄脏了裤子也看不出来。
简单地冲了淋浴,擦干头发,疲倦和时差一起袭来,她躺上床闭眼想睡会儿,然而却是辗转难眠。
冬日夜长,此刻外面仍被暗色笼罩。
又一次翻身后,温池索性爬了起来,光着脚走到了外面露台,裹了条毯子窝在沙发里等朝阳升起。
但看着看着,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别墅大门口方向。
一年半前,那里总是停着辆车守着她。
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毯子,下巴搁在膝盖上,她看了许久。最后,她没有等朝阳升起就下了楼。
安静笼罩着整幢别墅。
走到厨房,家里阿姨正在准备熬汤所需的东西,见她来了,惊讶“四小姐,您不多睡儿吗”
温池抿了抿唇,说“王姨,我来吧。”
回国前她提前告知了王姨时间,希望她今早可以熬份适合病人喝的汤。
王姨没多问,但她是知道的,温池和温盏两姐妹都不会做饭,于是笑着说“那我教您吧。”
“好。”
很快,整洁的厨房里响起了王姨耐心教温池熬汤的声音。
温池当初只会做那一桌法国菜,这一年在巴黎留学,她慢慢学会了熬粥,她以为熬汤会很简单。
没想到,是她想得太简单。
熬汤的食材,配料,煮法,火候都十分讲究,她以为的简单后果就是浪费了不少食材,好在王姨多买了些。
只是好不容易勉强成功了点儿,闻着香味忍不住想掀盖看看情况,不想一时大意手
指被烫到。
“嘶。”倒吸口气,她蹙眉。
急急放下锅盖,想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一冲,却又因手忙脚乱让锅盖掉到了地上,发出恼人声响。
温池顿觉有股恼意一下冒了出来,在胸腔横冲直撞,又勾出了那日他手术醒来后惹的闷气。
到医院是快中午时分。
提着保温盒,温池到了厉肆臣所住的高级病房,到了门口,下意识地轻舒口气,她推开门。
小客厅里没人,她先将保温盒放在小茶几上,而后没什么脚步声地走进里面。
不想,里面也没人。
温池微怔,想联系护工问他在哪儿,转身之际,她隐约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声响,像是水声。
脸微红,想到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扭头看向窗外,耐心地等着。
然而,等了大约有五分钟也不见他出来,想到他的伤势,她不免担心。
齿间松开,她走近,抬手敲了敲门,叫他“厉肆臣。”
里面的声音像是戛然而止。
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眼睫半垂,温池别过脸,再开腔“你在里面么”
好两秒,她才听到他喑哑的声音
“在。”
只这一字。
温池蹙眉,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里,床上那件被脱了的病号服在此时不经意地撞进视线里。
病号服
等她反应过来之际,她的手已快脑子一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下一秒,颀长挺拔的身形映入眼帘,宽肩窄腰,不过分瘦削,完美性感,每一处的线条都彰显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且,诱人。
因为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四目相接。
他墨黑的眼眸幽深不见底,不知是意外她还是怎么,下颌线条极端紧绷,薄唇亦是紧抿成了线。
但温池没有心跳加速,反而熬汤时的那股恼意在这一刻重新冒了出来,汹涌如潮,怎么也压不下。
指尖攥紧,她睨着他,怒极下的语调反倒格外平静“你在干什么”
其实是明知故问,她看到了他手里拿着
块沾湿的毛巾。
空气陷入低气压的沉默中。
厉肆臣望着她,像个犯错的小朋友,微微垂下了首,一句话在喉间滚了好几遍,才艰难地掀动薄唇解释“不能洗澡,不太舒服,所以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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