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容却比墨渊帝君更冷、更毒:“不……我在引你们,进‘门’。”
话音未落,他右手残骨刀猛然倒转,刀尖刺入自己左肩!
不是自戕——而是借刀为引,以自身精血为墨,以肩胛骨为碑,在血肉之上疾书一道古纹!
那纹路非符非箓,似星轨流转,又似海潮涨落,更似……一座小楼的轮廓!
“嗡——”
八层小楼虚影轰然暴涨,第九层楼顶,一道从未开启过的门户,豁然洞开!
门内并非黑暗,亦非光明,而是一片混沌雾霭,雾霭之中,隐约浮沉着无数破碎影像——
一座悬浮于浊海之上的青铜巨殿,殿门镌刻“灵波”二字;
殿内万盏长明灯,灯芯皆由凝固的星辰精魄炼成;
殿中央,一尊无面神像盘坐,双手结印,掌心托着一枚旋转不息的九彩骨珠……
“灵波神殿?!”
梦璃元君银眸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血渊帝君浑身血气陡然沸腾:“不可能!神殿早已湮灭,只余小楼残影,怎可能……”
“不是残影。”李元喘息着,肩头鲜血如泉涌,却任其流淌,尽数浸入刀身,“是……封印。”
他猛一咬牙,残骨刀悍然拔出,带出一蓬血雨,血雨尚未洒落,已被九彩神曦裹挟,化作一道血色符印,狠狠拍向虚空!
“以吾血为契,启封十年!”
“轰隆——”
天地失声。
以李元为中心,方圆千里的海水凭空蒸发,露出焦黑嶙峋的海底山脉。
山脉之上,无数古老纹路自岩缝中亮起,纵横交错,眨眼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海域的巨大阵图!
阵图中央,正是那座青铜巨殿的虚影!
它并非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空间折叠!
“他疯了?!”绮罗元君瞳孔紧缩,“强行解封灵波神殿,等于撕开万岛浊海最古老的禁忌裂缝——此地时空本就紊乱,若神殿真身降临,整个海域都会塌陷为混沌虚无!”
墨渊帝君终于开口,声音如锈铁刮过石板:“不……他早算好了。”
他狭长竖瞳死死盯着李元脚下那块灰白礁石——那不是普通礁石,而是当年灵波神殿崩塌时,坠入浊海的一角基座!
李元选此处坠落,并非偶然。
他是以身为饵,以血为引,以濒死之躯为祭品,撬动这座埋藏千年的神殿残骸!
“他要同归于尽。”黎天帝君终于明白,手中天穹裂神戟青黑光芒狂闪,“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拉我们所有人,陪葬!”
“晚了。”
李元忽然笑了。
他左脚抬起,重重踏在那块灰白礁石之上。
“咔嚓——”
礁石应声而碎。
碎裂的不是石头,而是封印的最后一道枷锁。
青铜巨殿虚影轰然落地,化作实体!
殿门“吱呀”开启,一股混杂着太初气息与腐朽尘埃的狂风席卷而出,吹得五大帝君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风中,传来低沉悠远的钟声。
咚——
第一声,血渊帝君周身血气骤然溃散三成,如被无形大手攥住心脏。
咚——
第二声,梦璃元君银发寸寸断裂,霜寰镜镜面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咚——
第三声,绮罗元君手中星陨魂灯“啪”地熄灭,灯芯焦黑如炭。
“不好!神殿共鸣,正在抽取我等寿元为供奉!”墨渊帝君厉喝,黑雾翻涌欲退,可脚下虚空早已凝固如铁,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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