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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首歌(第2/3页)

“g,我的自行车!”
“兔崽子的!”
两个力不从心的中年男人撒开皮鞋在后面努力追了一会儿,最后顶着一头乱发,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凤凰牌的自行车果然牛!”张三峰满嘴灌风,由衷地发出一声欢呼。
骑过水泥地,颠簸过十字路,直到骑到东海岸上那块地的时候,歪歪扭扭狂奔的自行车才终于平缓起来。张三峰紧绷的身子便如同皮球一般,缓缓泄气,最终完全软塌。
“你作业写了吗。”张三峰问。
“没写。”
“哟呵,华哥竟然没写作业!这可不像你!每次我请人去铁帽那儿打龙珠,别人都是争先恐后地答应,即使是不答应,要么就是迫不得已、被家长扣留了。要不就是胆子小,不敢翘课。只有华哥你,要不就是作业没做,就么就是没复习完,大忙人一个!”
“嗯。”‘华哥’答非所问,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玻璃瓶,阳光折射在瓶面,橘色的气泡水于颠簸中不断上涌、破灭。
这些孩子有学上还不用用心。
“下次别翘课!”
“行了,老大!我不知道你”
“我是好孩子。”华寻说完了自己都想笑。
他人活两世,其他不知道有没有变,只是那睁眼说瞎话,信口吐雌黄的功夫,倒是半点没有落下。
但作为谎言大师地华寻,却是由衷得希望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不容易才投个正经人家。
十二年了。
破落缉查大队老大华寻已经死了十二年年了。
安海县石子路一一六胡同、五二号院的小屁孩儿华寻,也已经出生十二年了。
黑老大华寻从出生起,无父无母,无故无亲。
小屁孩儿华寻,普通人家独生子,有汤有水,有个做会计的爸爸,做妇女会长的妈妈。
十二年。
三个轮回的春夏秋冬,一个流纪的生肖全族。
不该有的杂念也该断了,心思收收,拎不清的事儿也是时候顺顺了。
这里是个好地方。
华寻仰起头,把手中的北冰洋一饮而尽,气泡在唇间炸开,冰凉一下子经由喉咙口、胸腔,窜涌到整个肠肺之间,沸腾腾得烧起来。
“得了,华哥,下车了!”
海风吹荡,给南方的冬天又添上薄凉,冻得人骨子里发颤。
北方的冬天是干燥的了,冻得有分寸,知道止乎于礼。而南方的冬天则是不可见的刀刃,海风凛冽,湿气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缝隙,绞尽心思地钻入任何一个不曾设防的温热。
华寻作为一个原北方人,抬起头,给南方的冬天打了个喷嚏致敬。
“你又闯什么祸了,你爸急眼成那样,干嘛偷你姥姥的东西”
“没偷!嘶--你看我干什么真没偷!我自己去找二胡买来的,张胖子非说是我偷的,还有没有些天理了!g,对了华哥,你猜是个什么”张猴子语气一转,故弄玄虚,把手藏在身后,那银闪闪的东西在半空中划了条线,而后消失在猴子的身后。
两个人站在铁栏杆旁,海浪声不绝于耳,锃新崭亮的凤凰车就这么被扔在地上,车轮子还在慢悠悠地转动。
“你姥姥的耳环”华寻有些心不在焉。“先不说那个,你还记得那函数三角公式是什么吗”
“什么什么三角公式”张三峰一拍猴脑袋,“我们后天才开学呢!我记得咱们没留作业啊!不是吧,老大,你又在预习些什么东西啊”
“就看看。”提起学习的事儿,华寻不由心里一紧。
他跟自己说好了,这辈子,学习就是他爱人。
张三峰瞪大鼻孔,“你学那些人预习干什么呀!人家那是考一百的,再不济也能考个七八十,哪有不及格的人就去预习啊这不是还没学会走路就瞎跑...g,也不是...”他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舌头打卷,龟脑袋往后那么一缩。
“对不住,老大,我是觉得啊你不是读书那块料,没别的意思。”
张猴儿心想,建个帮派多好啊,那么会打架。要不就去当个明星也行。
“有别的意思我就上脚了。”华寻一时半会发现自己没有话来反驳这小屁孩儿,一只海鸥从半空中掠过。
“天道酬勤,勤能补拙。”说这话的时候话,华寻把自己的眼睛眯起来,一股不符合他年纪和外表的凌厉之气这般毫无预兆地泄露。
张猴儿往后退了几步。
看这模样,老大准是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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