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来即可。”
见他个头李珣心中急转,正想着该如何逃过这一劫数,背上忽被一股力道一推
力量不大,却是恰恰破坏了他的平衡,当即把他推下云去。
李珣大叫一声,体内真息急涌,想要做点什么,但那股力量好怪,一推之后尚有余力,也不算大,却轻巧地连续化去他数次真息变化,让他身上半分劲儿也使不出来,只能像一块大石般坠落
是青吟仙师她想干什么李珣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身体在空中来了个翻滚,他正好看到天上那朵飞云冉冉而去,隐入天际云层之中,再不复见。
而此时,他的背部,已靠上了尖锐的竹林尖端。
这算什么死法
这念头只是一闪,便有一股奇特的清灵之气自下而上地涌起,将他托了一下,其力用得极为柔和。
李珣只是身上一软,口鼻间已传入一丝淡淡的竹木香气,清清淡淡,沁人肺腑。
紧接着身上微震,他已经落在地上,却是不痛不痒,没有半点儿不适。
怎么回事
他此时已在竹林之中,四顾打量,只看见周围的竹子都有七八丈高,青翠欲滴,通体圆润,竹节微凸却也是青光隐隐,乍一看去,倒像是玉做的一般,不沾染半点儿尘俗。
果然是仙家妙境
思及钟隐的身份,对他生活在这种地方,李珣一点也不觉奇怪。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竹身,触手平滑坚硬,有凉意透指而入,用力敲击,发出的也是玉石撞击的清音。
“也不知这宝贝竹子有什么用”
心中想着,他信步在竹林间走动,这一动便觉出异状来。
他在外面已经觉得天地元气丰厚得不可思议,而现在,则觉得竹林中的元气浓厚程度,已凝如实质一般,走在这里竟好似在水中穿行,总有些阻碍。
如此浓度,实在让李珣为之咋舌。
他现在也大概明白刚刚为什么没摔死。正是因为这里天地元气太过浓厚,便如同一湖无形之水,从高空坠下,自然便有缓冲。
青吟用这种恶作剧似的手段送他下来,显然是非让他见钟隐不可。
李珣欲拒无从,只能寻着林间小径,硬着头皮往里走,还好情绪移换之术再见效用,那些压不住的恐惧之意,都被他化为得见威严师长的紧张、惶恐,心底更见清明,只想着一会儿若见了钟隐,该有什么说辞。
他才走了数十步,说辞也还没想个全套,眼前却是豁然一亮这是一片林中的空地,其中盖了一处竹屋,通体都是由林中的竹子所建,看得出来这竹庐虽然小巧,细节上却细细排列编织,每一处都极精致。
屋外还摆放着一套桌椅,桌上的茶具也都是由竹子制成。杯中蒸气袅袅,想是才泡了一杯香茶。
而距李珣数步之外,还摆着一件竹制的书案,此时,上面正铺着一张纸,有一人身着白衣,站在案前执笔作画。
这人必是钟隐了,可任李珣怎么想,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碰面。
也许应该庆幸,他没有直接面对那双据说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神。但是对于这样意外的景象,他却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如果不是刚刚已调整好心绪,他此时很有可能已经出乖露丑。
现在,他只是垂手恭立,看着对方作画。
李珣在丹青上没有什么造诣,以他的眼光去看,只觉得钟隐下笔极快,往往略一勾画,轮廓便出,眨眼间便是数笔。
钟隐只画了七棵竹子便停下来,在纸上留下了好大一块空白,李珣全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虽然不是内行,但也知道丹青最讲究布局,纵然画家有留白之法,但似这般取一角而留一角的,当是画家大忌。
钟隐想做什么
他正疑惑间,钟隐忽地抬起头来。
在最没准备的情况下,他和钟隐目光相对他脑中先是一片空白,可随即胸口便是一阵凉意涌上,直贯顶门,被这凉意一冲,如同当头泼下了一盆冰水,让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再不迟疑,当即双膝跪地,垂首道“弟子李珣,参见仙师敢问仙师,是否为六师叔祖”
李珣还怕认错,只好多问了一句。
“我是钟隐”钟隐的声音极是好听,略显阴柔,却自有一番沉凝不发的张力,“你是三代弟子起来说话”
李珣顺势站起,却仍不敢抬头,只是看着脚尖。
钟隐道“你身上有青玉剑,又有凤翎针,却是林阁的弟子,还是明玑的”
“家师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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