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乃至构成它的每一粒灰雾……全都在“痕”出现的瞬间，被彻底“跳过”。

不是消灭，不是封印，是逻辑层面的“不存在”。

仿佛这道痕之前，那灰雾人形，从未诞生过。

叶天命穿过青铜巨门。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琼楼玉宇，而是一片……图书馆。

无穷无尽的书架，延伸至视线尽头，每一座书架之上，都堆叠着难以计数的典籍。典籍材质各异：有骨简、有玉牒、有星砂凝成的晶板、有活体藤蔓缠绕的树皮卷轴……甚至还有悬浮于半空、不断自我增殖的光茧。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墨与新鲜血液混合的独特气味。

叶天命走了几步，停在一排书架前。

最顶层，一本猩红封面的典籍静静躺着，封面上，用金粉写着四个大字：

《天命簿·残》。

他伸出手。

指尖距离书脊尚有半寸时，整座图书馆的灯火，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黑暗中，唯有那本《天命簿·残》，封面金粉幽幽泛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叶天命的手，悬在半空。

没有落下。

也没有收回。

他就这样站着，与那本残卷，在无边黑暗里，对峙。

而在这片寂静深处，某处书架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叠叠的典籍缝隙，死死盯着他。

那眼睛的主人，穿着与叶天命一模一样的青衫。

只是……他的左袖空空荡荡。

风，不知何时起了。

吹动书页，沙沙作响。

像无数人在低语。

又像……整个无无殿，正在屏息。

等待他的选择。

——是拿起那本《天命簿·残》？

还是……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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