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命背影，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敢出声。

他老师的声音却在他识海炸响，嘶哑狂喜：“看到了吗？！那不是碎片！是‘命契’残章！是当年无无殿主亲手所刻！你家族……根本不是被贬！是奉命镇守下界气运之眼！你老师……我……我他妈……”

声音戛然而止。

左丘陵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老师，从未告诉过他这些。

而此刻，那青铜残片上的灰白纹路越织越密，最终，竟在残片背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全新文字——

【天命所寄，万劫不坠。待君执剑，重开命途。】

字成，残片“咔”一声轻响，从中裂开。

裂口之中，没有光，没有气，只有一片……绝对的、温柔的、熟悉的——

天命气息。

与叶天命身上，一模一样。

左丘陵呆立原地，手捧裂片，如捧星辰。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叶天命不挑战。

因为这场挑战，早在万古之前，就已经开始。

而他左丘陵，从来都不是闯关者。

他是……钥匙。

是那扇尘封万载的命途之门，等待开启的第一道锁扣。

叶天命忽然回眸，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左丘陵却感觉，自己所有过往、所有挣扎、所有不堪与荣耀，都被那目光温柔托起，轻轻放回了它本该在的地方。

“走吧。”叶天命说。

声音很轻。

却让三位内殿长老齐齐躬身，让无相渊平息波澜，让灰白海面自动铺展成一条通天玉阶，直指云霄深处——

那里，是无无殿本体。

一座悬浮于所有时间之外的黑色巨殿，殿顶无瓦，殿基无根，唯有万千星轨缠绕其上，如龙盘旋，如脉搏跳动。

左丘陵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

可就在他右脚即将踏上玉阶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座无相渊，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不是熄灭，不是消散，而是“被遮蔽”。

仿佛一只无形巨手，从更高维度，轻轻按下了整片渊海的开关。

三位内殿长老勃然色变，齐声厉喝：“何方宵小，敢犯无相渊——”

话音未尽，一道声音，已先一步，穿透所有屏障，落入每个人耳中：

“无相渊？呵……不过是我当年随手丢弃的一块磨刀石罢了。”

声音平静，却令叶天命脚步微顿。

他缓缓转身。

只见渊海尽头，灰白尽褪，显露出一片……纯粹的、流动的、仿佛液态黄金般的光。

光中，缓缓走出一人。

白衣，赤足，未佩剑，却令整座无无殿的星轨，为之停滞半息。

那人面容清俊，眼神却苍茫如古宙初开，嘴角含笑，笑意却冷得能冻结大道。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一朵金莲，莲开即谢，谢而复生，生生不息，循环不绝。

他看向叶天命，笑容加深：

“叶天命，久仰。”

“我叫……无无。”

“无无殿主。”

“也是……你命契的，上一任执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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