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人脸自蛟龙鳞片缝隙中凸起、破裂，喷溅出墨绿色脓血。脓血沾染蛟龙身躯，顿时腐蚀出焦黑孔洞，那蛟龙发出痛苦龙吟，身形急剧缩小。

空诏抚掌大笑：“叶天命！你可知这骨山是用多少文明遗骸堆砌而成？每一块骨头都浸透绝望，每一滴脓血都蕴含熵寂之力！你拿血祭剑？哈……”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叶天命正将右手食指按在自己左眼之上。

指腹缓缓用力，眼球在血肉中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一缕金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剑尖那点寒星之上。寒星骤然暴涨，化作一轮微型太阳，炽白光芒所及之处，所有脓血蒸发殆尽，所有哭嚎人脸灰飞烟灭。那条赤色蛟龙仰天长啸，鳞片尽数蜕变为熔金之色，龙须飘散间，竟有无数细小星辰随之生灭。

“你……”空诏声音发颤，“你剜目祭剑？！”

叶天命右眼仍完好无损，可左眼位置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边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偶尔闪过电光，赫然是被强行撕裂的维度壁垒碎片。他并未回答，只是将空着的左手探入那黑洞之中——指尖触碰到某种冰冷坚硬之物，用力一扯！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炸响。叶天命手中赫然多出半截断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断口处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暗紫色物质，那物质接触到空气，立刻蒸腾起阵阵幻象：有少年跪在尸山血海中仰天咆哮，有白发老者将心脏剖出嵌入青铜巨树根部，更有亿万星辰同时熄灭的末日图景……

空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认得此物——这是内殿镇守“永劫回廊”的太初古剑“溯渊”！传说此剑早已随上古大劫湮灭，怎会出现在这少年手中？更可怕的是，那断剑之上残留的威压，竟让光幕中的内殿长老们都微微颤动！

厄将面具下的骷髅眼第一次流露出凝重。他缓缓收刀，双手交叠于胸前，古兽虚影自他背后浮现，竟非单一形态，而是九种不同古兽的头颅共同组成的狰狞巨像。九首齐啸，空间层层叠叠坍缩，形成九重同心圆环，将叶天命彻底困于中心。

叶天命左眼黑洞中混沌气流愈发湍急。他忽然抬手，将半截断剑插入自己左肩。剑身没入血肉，却无鲜血涌出，只有一道道暗紫色纹路自伤口蔓延至脖颈、脸颊，最终在额心汇聚成一枚不断旋转的漩涡印记。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可那攀升之势诡异得令人心悸——每提升一分，他脚下大地便多一道龟裂，每强盛一寸，远处洞天壁障就多一丝溃散迹象。这力量……正在吞噬他立足的世界！

“疯子……真是个疯子！”空诏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他在抽取此方天地本源淬炼己身！这洞天……撑不住三次呼吸！”

仿佛印证他的话，天空骤然响起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九重空间环中央，叶天命缓缓抬起右手，剑尖斜指厄将眉心。没有剑气激荡，没有威压弥漫，唯有他左眼黑洞深处，一只竖瞳悄然睁开。那瞳孔内既无星辰也无混沌，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高速坍缩的“无”。

厄将九首齐齐昂起，发出震彻多元宇宙的怒吼。他终于明白，眼前少年根本不在乎胜负，甚至不在乎生死——他要的，是从内殿爪牙身上，撬开通往真正“无敌”的第一道缝隙！

就在此时，叶天命身后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缝隙中伸出一只枯瘦手掌，五指如钩，无声无息扣向他后颈命门。那手掌上戴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指环，环面蚀刻着三个字：守界人。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叶天命左眼黑洞中那只竖瞳猛地转向身后。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静静凝视。

枯瘦手掌骤然僵住。

指环上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流淌着液态星光的铭文。那铭文一闪即逝，却让整个洞天的时间流速瞬间紊乱——远处空诏抬手擦汗的动作凝固在半途，厄将咆哮的巨口定格在最狰狞的瞬间，连飘落的灰尘都悬浮于空中，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昆虫。

叶天命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生灵耳中：“守界人……不该插手凡俗之争。”

那只枯瘦手掌缓缓收回，裂缝悄然弥合。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檀香，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叶天命终于转身，直面厄将。他左肩插着的半截断剑嗡嗡震颤，剑身裂痕中渗出的暗紫物质，竟在虚空里自行编织成一张巨大棋盘。棋盘纵横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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