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众生荣辱，却无法裁定自己是否公正；”

“它宣称永恒不变，却在每一次‘修正’中，悄然更改自己的定义！”

“你们修真法，铸玉玺，立规矩，建内殿……可这一切，不过是在给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谎言，盖上一层又一层金粉！”

声音落下的瞬间，叶天命指尖青焰暴涨，化作一道火线，直射虚影眉心。

虚影想躲，却发现自己的所有“可能”已被叶天命踏尽，此刻，他只剩下唯一一条路——直面这道火焰。

他咬牙，催动全部修为，在身前凝聚出九重真法屏障，层层叠叠，坚不可摧。

青焰撞上第一重屏障。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屏障如同遇热的薄冰，无声融化。

第二重，融化。

第三重，融化。

……

第九重，融化。

火焰余势不减，直抵虚影眉心。

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

“够了。”

一道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自无尽虚空深处响起。

随即，一只覆盖着青铜色鳞片的巨大手掌，自天外探来，轻轻一握，便将那道青焰，连同叶天命方才踏过的所有“可能性”，尽数攥入掌心。

火焰熄灭。

所有被踏碎的“可能”，尽数弥合。

虚影身上的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天命抬头。

只见星穹之上，一只巨眼缓缓睁开。

那不是生物之眼，而是一颗悬浮于诸天之外的……星辰之眼。瞳孔之中，倒映着无数文明兴衰，亿万生灵哭笑，以及——此刻，叶天命清晰看到，自己站在洞天废墟中，衣衫染血，指尖犹带青焰余温的身影。

“内殿总执事……青穹尊者。”古邢失声惊呼，噗通一声，彻底跪倒在地，额头紧贴星尘。

空诏更是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就连宸狰，身后古兽虚影都黯淡三分，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青穹尊者，无无文明内殿十二执事之首，传说中早已超脱“真法”范畴，触摸到“天命本源”的存在。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定鼎乾坤。

巨眼俯视叶天命，瞳孔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点幽光，将叶天命全身笼罩。

叶天命没有抵抗。

他静静站着，任由那幽光扫描己身，穿透皮肉，刺入神魂，剖开记忆，凿进命格。

三息之后，幽光散去。

巨眼之中，首次浮现出一丝……困惑。

“有趣。”青穹尊者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身上，没有命格。”

叶天命点头：“不错。”

“没有命格，何以为生？”

“我以‘无’为基，以‘变’为骨，以‘不可测’为血。”叶天命抬眼，直视巨眼，“你们定义‘命’，我便拆解‘命’；你们构筑‘运’，我便搅乱‘运’；你们供奉‘天’，我便……质疑‘天’。”

巨眼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可知，质疑天命者，皆已化灰？”

“我知道。”叶天命微笑，“但化灰者，未必没有留下痕迹。”

他忽然抬手，指向自己心口：“就在刚才，你扫描我时，可曾发现——我这里，有一块……不属于此界的‘锈迹’？”

巨眼瞳孔猛地一缩。

叶天命胸口衣襟无风自动，缓缓掀开。

在那里，皮肤之下，并非血肉骨骼，而是一片……斑驳陆离的暗金色锈斑。锈斑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文字，正以难以理解的方式缓缓蠕动、重组、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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