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外”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更本源的力量悄然覆盖、接管、驯化。那感觉，就像一位苦修万载的剑客，突然发现自己的剑，开始听另一个人的号令。

“你……你做了什么？！”白发老者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

叶天命缓缓摊开手掌。

九枚剑种悬浮其上，其中八枚微微震颤，映照八位长老面容；第九枚，则静静悬浮，映照着他自己的脸。

他凝视着第九枚剑种，轻声道：“我在教你们一件事。”

“真正的无敌，从来不是站在最高处。”

“而是……让最高处，长出你的根。”

话音落，他指尖轻弹。

九枚剑种，倏然飞出，如流星般射向九个方向。

八枚射向八大长老眉心，无声没入。

第九枚，则飞向遥远虚空，那里，是左丘陵与他老师藏身之处。

左丘陵浑身一颤，下意识伸手，竟真的接住了那枚温热的剑种。剑种入掌，刹那间，他体内奔涌的灵力骤然凝滞，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如潮水般冲刷四肢百骸——他看见了自己丹田深处，那团一直被视为“天赋本源”的混沌气旋，正缓缓舒展、延展，最终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小剑虚影。

而此刻，叶天命面前，八大长老静立不动。

他们脸上，已无愤怒，无惊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茫然。

那茫然，与叶天命先前装出的茫然，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毕生所求的“道外”，竟如一件穿了万年的旧衣，不知何时，已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悄然缝进了另一件更古老、更本源的衣裳里。

而那根丝线的名字，叫——根。

叶天命收回手，转身，一步踏出剑网。

身后，八大长老依旧静立，身影却开始变得稀薄、透明，仿佛正在被这片新生的纸基，温柔地……溶解。

他走向远方，衣袍翻飞，背影孤绝。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但所有人都明白——

无无文明的天，从此以后，将不再只有一种颜色。

它被一柄剑，劈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来的光，叫——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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