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刚想说说俩孩子，不能仨孩子全上交国家啊，手机就响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朝宋婉清扬了扬下巴。

宋婉清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接通键，用左手举到赵振国耳边。

“老赵，到底怎么回事？咋就开枪了？居然打死人了！你和弟妹还有孩子都没事吧？”

赵振国轻笑一声，“没事，都好好的，不是，振邦哥你消息这么快？”

“嘿，你这话说的！要不是我给他们打了招呼，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出来？哎，要不说你是个麻烦精呢？

你......

“弱点？”安德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他有个女儿，叫赵薇，在丑国西雅图读医学院，二十七岁，去年刚拿到行医执照。但三个月前，她在一次急诊手术中出了严重失误——病人死了，家属起诉，案子拖着没判，可医院已经停了她的临床资格。她现在靠做医学翻译维生，情绪极不稳定，有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的记录。”

赵振国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知道她爸在龙国干啥？”

“不知道。”安德森的声音很笃定，“赵成从不跟她提工作，连大使馆地址都没告诉过她。他给女儿汇款用的是离岸账户，资金链绕了四层。我们查到，过去五年，他共向赵薇名下账户转账三十七次，单笔最高八万美金，最低两千。最近一次是上月十八号，金额五万二，备注写的是‘学费补缴’——可她早毕业了。”

赵振国闭了闭眼：“那笔钱，来源呢？”

“查不到源头。”安德森说，“但追踪到一笔中间汇款，经由开曼一家叫‘海松信托’的壳公司转出。这家公司，三年前被丑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列入可疑金融实体观察名单，理由是：协助多起政治庇护人员清洗境外资产，且与三起未立案的外交人员受贿案存在资金关联。”

赵振国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她住哪？”

“西雅图国会山社区，一栋老式红砖公寓，三楼B座。独居。监控显示，她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出门，步行十分钟到‘北西雅图语言服务中心’上班。晚上六点左右回来，偶尔去街角药店买药，从不去咖啡馆、健身房这类容易被搭讪的地方。生活习惯极其规律，像被程序设定过。”

“有没有……接触过别人？”赵振国声音沉下去，“比如，某个华人，或者，曾去过龙国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有。”安德森说，“上周四下午，她去了社区图书馆。借了两本书——《龙国传统针灸图解》《江南食疗古方辑录》。还调阅了馆内电子档案，检索关键词是‘宋明亮’和‘京西精神病院’。”

赵振国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

“对。她查了宋明亮的名字，也查了那家医院。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持续十二分钟。系统日志显示，她没下载任何资料，也没打印，只是反复翻看两份公开病历摘要——一份是宋明亮九六年入院记录，一份是他零二年强制出院的司法评估报告。这两份材料，网上能搜到，但需要输入医院官网二级目录才能进页面。”

赵振国呼吸滞了一拍：“她怎么知道网址？”

“不知道。”安德森语气冷静，“但她在检索后，立刻清空了浏览器历史。动作很熟练。另外，我让杰克去查了她手机信号基站轨迹——过去三十天，她有十七次出现在西雅图大学医学院旧档案馆附近。那个馆，只对在职教员和持证研究员开放。她没资质，但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三次替她刷了门禁卡。那人叫陈默，四十三岁，华裔，曾任龙国协和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零九年因学术造假被除名，现为西雅图大学医学院客座讲师。”

赵振国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陈默……跟赵成见过面吗？”

“没见过。”安德森说，“但去年十月，赵薇银行卡有一笔五千美金支出，收款方是‘西雅图华人心理援助中心’——法人代表，正是陈默。而该中心注册地址，和陈默租住公寓在同一栋楼。”

赵振国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把胸口积了十年的浊气全推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灵堂门口，赵成穿着灰蓝夹克，站在宋明亮遗照前鞠躬的样子。他弯腰时，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白旧疤若隐若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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