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尾鳍尖端悄然延伸而出,蜿蜒向上,隐没于镜面边缘的虚空。
那是……他本体神魂最原始的一缕锚定之线,万变仙镯再玄妙,也无法彻底斩断与本源的牵连。此刻被赤镜强行“显影”,如蛛丝般纤细,却笔直如刃。
红衣女子指尖一勾,金线微微绷紧。
李寒舟化作的灵鲤,骤然浑身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感,从尾鳍尖端直贯识海!仿佛有人攥住他神魂最脆弱的一根弦,轻轻一拨——不是疼痛,而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校准”。万变仙镯的伪装,在赤镜照彻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皮鳞片边缘,竟开始浮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丝丝缕缕的金光,正从裂缝中透出。
“找到你了。”
红衣女子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笃定。她屈指一弹,赤镜脱手飞出,悬于湖心,镜面金线骤然炽亮,化作一道纤细却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
李寒舟所化的灵鲤,身躯猛地一弓,竟不受控制地离水腾空!鳞片下的金光愈发刺目,万变仙镯的光芒剧烈明灭,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千钧一发!
就在灵鲤离水三尺,即将被赤镜强行拽出原形之际——
“哗啦!”
湖心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水!
那黑水并非污浊,反而纯净得令人心悸,甫一涌出,便如活物般急速膨胀,瞬间裹住李寒舟所化的灵鲤,更沿着那道金线,逆流而上,狠狠撞向赤镜!
“嗯?!”红衣女子首次变了脸色。
那黑水撞上赤镜,竟未被焚尽,反而如强酸蚀铁,发出“滋滋”腐蚀之声!赤镜表面金线剧烈抖动,镜面竟被蚀出一点细微的凹痕!
更诡异的是,黑水所过之处,连时间镜像的残余力量都纷纷溃散,湖面重新恢复流动,水波荡漾,飞鸟掠过,一切仿佛从未被截停。
“玄冥真水?不对……”红衣女子玉指疾点,赤镜光芒大盛,欲镇压黑水,可那黑水却如影随形,黏附在灵鲤周身,任她如何催动法则,都无法将其剥离分毫。
此时,湖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苍老、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叹息。
“咳……咳咳……小辈,扰人清梦,不太地道啊。”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在红衣女子识海轰然炸响!她眉心剧震,竟感到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这声音里,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带着一种碾压万古岁月的沉寂重量。
红衣女子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湖心漩涡深处。
漩涡幽暗,深不见底。
一道佝偻身影,正缓缓自黑水中升起。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枯槁如草,脸上沟壑纵横,双眼浑浊,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乌木拐杖,顶端还挂着半截干瘪的葫芦。
正是守鼎老人。
他慢悠悠浮出水面,浑浊的老眼瞥了红衣女子一眼,又低头瞅了瞅被黑水裹着、正拼命收敛金光的灵鲤,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啧,好歹也是我宝鼎洞天的‘主家’,欺负上门来,是不是有点不讲规矩?”
红衣女子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你是谁?”
“守鼎的。”老人耸耸肩,干瘪的手指随意点了点自己,“管这口破鼎,顺便……看着点里面那个不成器的小子。”
他话音刚落,手中乌木拐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轻响,却如古钟敲击在天地心脉之上。
整片湖泊,连同方圆千里山川大地,所有草木、飞禽、走兽、乃至潜藏地底的灵脉,齐齐一颤!仿佛整个木灵之地的根基,都在这一刻微微倾斜,将全部“重量”,悄然压向红衣女子脚下三寸之地!
红衣女子脚下的虚空,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肉眼难辨的微小黑洞。她广袖微扬,脚下素纱自动铺展,稳住身形,可那股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整座太古山脉的“势”,却如跗骨之疽,牢牢黏附在她身上,让她每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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