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对方一个头,甚至让你被贬去南蛮做一小吏都无可能,去岁佟养甲在朝廷的根基几日便被根除,江西的刘承恩与隆武朝的宗正也是,两千人啊,说没就没了,一个浪花没打起来。”
“如今朝廷里忙着弹劾来弹劾去的,都是在仰仗他,再者,这话已有人与本侯说过,你倒不必在此惺惺作态。”
“惺惺作态...呵...宫里替侯爷拿的什么主意?赐了一块新牌匾,告诉侯爷不必担心?可能吗?”
马吉翔神色一滞,似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那是虚招,李元伯不可能以这种形同谋逆的方法压人,朝廷上下,谁不知道他那乌纱帽带的最正,好让旁人见他没剪辫子不是?
他也还年轻,眼中看不得朝廷里的蝇虫龌龊之事,更何况这种年轻人掌握了实权之后,对外对内的破坏力都太大了。”
面前穿着锦鸡官服的大员忽然说了一句,看着天际线,缓缓道:“时间不多,袁彭年,张同敞几个已做好了选择,再睡一觉起来,便就要开始吵吵嚷嚷,但嘴皮子磨破了,谁轻谁重,谁强谁弱的分量也不会少一分,于你手下的几个小人物如此,于我们如此,于整个天下亦是如此。朱阁老的话在这,万不可想着得过且过,会死人的.......”
“我朝一点点走到如今啊,真是.......”
画阁寂静,声线不断,但基本都是那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大员在说,而马吉翔听着听着便出神了。
这些,于他而言都是废话。
空谈几句,没落得一点好处在身上,与陈邦博谈时是如此,与张同敞谈时是如此,大明朝所有官员上朝时也是如此,诸公斡旋着一点点谈下去,一点点改变一些事情,即使这一点点落下去对某些人来说会成了滔天巨浪,但最后整个国家也就在这一点点所谓徐徐图之的建议下崩坏了。
相反的是,他其实很欣赏李元胤这种大开大合,毫不妥协的做法,内心也隐约知道这或许是救大明朝的另一条路。
在民间混迹多了,他认为一个人要是病得厉害了,就总得出去寻医,而不是在床榻上躺着呻吟,口中喊着我快死了,要先一点点爬起来,然后一点点穿鞋,一点点找到门口,一点点跨过门槛——这群腐儒。
思绪渐渐回拢,马吉翔不知怎么又想到了站在画阁不远处的那小碟子,似乎也很像是李元胤那种人,但欣赏之余,倘若将他们放在自己对立面,其实也就没太多情绪了,在这世上他只看到的是为利往来,终究与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若还想要继续在朝堂上站在最前面的位子,对于适才的那些话,他就不得不听,也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来。
稀疏平常的事,习惯了。
彻底回过神,或许是旁边铺着火炭的原因,适合的温度与一同抵达面庞的光线让他感到舒适,又有些郁闷疲惫,脑中像是有火在烧。
于是他站起了身子,准备结束这些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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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登阁也结束了前面铺垫,开门见山地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早来之前,便知道你对朝廷的意见很大。眼下虽挽回了一点,总归是不完美,你既不肯对左都督与张侍郎妥协,到了这里,也算做成了一些事,我很佩服,然而到了如今,是否该变一变?”
王登阁神色自若的将手搭在栏杆处,目光与祁京一同看向湖中翻涌的锦鲤,手的另一边是取下的乌纱帽。
他知晓年轻人不会喜欢高高在上的说教,之前介绍时便未端着,到现在更是主动放低态度缓缓说着,言谈之间,似有一股安定人心与前途大开的从容。
“如今朝廷衰败了,这是事实,无甚可说。”王登阁又道:“其中出现的问题与你谈及起来也不现实,我便有话直说了.......我今日此来,受到了一些人的意思,过来问问你的意思。你也不必问身后是什么人,你对局势看的很清,知道什么是长久之道,只要点点头,此事就算过去了。”
“人,情报,甚至你们从北面迁回来的几匹马都可以拿去,另左都督与张侍郎那边还有接纳你的意思........”
“我也不说什么迷途知返弃暗投明的话,不讨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想回头,我便替你做一件事用作补过,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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