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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3章 一而再,再而三(第2/3页)

断归路。此役成败,在汝一念之间。切记:溃而不散,败而有序。勿负本殿所托。

寇淮南读完,将信纸凑近炭盆。火舌舔上纸角,墨字在橘红光芒中扭曲、蜷缩、化为灰烬。他吹熄最后一星余焰,灰烬簌簌落在掌心,像一场微小的雪。

“传令。”他转身出帐,声音比方才更沉,“所有弓手,换火箭;所有火油桶,移至拒马阵后第三层;令各营伙长,每人领五枚竹哨——哨响三声,前营退;五声,中营退;七声,后营退。退时不准弃械,不准呼喊,不准回头看。”

副将急道:“将军,这是……?”

“这是军令。”寇淮南目光如铁,“也是活命的法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闷雷滚过。不是天雷,是蹄声。起初微不可察,继而如潮涌,再后来,整座枯骨岭都在震颤。哨楼上瞭望兵嘶声大吼:“燕军前锋!距岭口不足三里!全是轻骑!约莫三千!”

寇淮南霍然抬头。天边铅云低垂,风势骤紧。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朝天一划,厉喝:“擂鼓!点狼烟!——迎敌!”

鼓声轰然炸响,沉闷如地底奔雷。三道黑烟自岭脊烽燧腾空而起,在阴霾天幕下拧成三条狰狞巨蟒。拒马阵后的弓手齐刷刷起身,挽弓搭箭,箭镞反射寒光,如一片骤然亮起的星群。

第一波燕骑出现在岭口时,寇淮南已立于拒马阵最前端。他没戴 Helm,只束着一条黑巾,额角青筋微跳。为首骑士银甲耀眼,胯下白马通体无杂色,正是浮屠骑统领萧烈。此人素有“铁鹞子”之名,曾单骑突入玄军千人阵,斩将夺旗而返,从未失手。

萧烈勒缰止步,仰头望岭,目光如刀,直刺寇淮南面门。

“红巾军?”他嗤笑一声,声如裂帛,“蜀狗也配挡我燕骑去路?”

寇淮南不答,只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放箭!”

嗡——

千弓齐发,箭雨遮天。火箭拖着赤红尾焰,如流星坠地,砸在拒马阵前雪地上,瞬间燃起数十团烈火。火借风势,噼啪爆响,热浪扑面而来。燕骑前排战马受惊,人立长嘶,阵型顿乱。

萧烈怒极反笑:“好!有胆!”

他抽刀出鞘,寒光凛冽:“冲阵!凿穿他们!”

两千骑如决堤洪流,轰然启动。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碎玉般的雪屑。第一排骑士伏身持槊,第二排张弓攒射,第三排竟有人手持特制长矛,矛尖系着浸油布条,临阵点燃——这是燕军对付坚壁的新招:火矛破盾!

寇淮南瞳孔骤缩。他早知燕军擅野战,却未料其精锐至此。火矛尚未及阵,灼热气浪已扑面而来,烤得人须眉焦卷。

“举盾!泼油!”

号令未落,前排盾手已将巨盾斜插冻土,盾面覆上厚厚一层桐油。火矛撞上盾面,油火轰然爆燃,盾牌瞬间成了燃烧的屏障。但火势太猛,后排弓手被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微晃。

“第二排!射马眼!”

箭雨转向,专取战马双目。燕骑猝不及防,数十匹马惨嘶倒地,将后续骑兵撞得人仰马翻。萧烈见状,咬牙挥刀:“下马!步战!凿墙!”

三百精锐弃马持斧,顶着箭雨冲向拒马阵。斧刃劈在原木上,火星四溅。木屑纷飞中,一人悍然跃起,斧头劈向寇淮南面门!

寇淮南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削断对方手腕。血喷如泉,那人惨嚎未绝,已被身后亲兵乱刀剁成肉泥。

“凿开一处,其余皆溃!”萧烈嘶吼。

寇淮南抹去溅在脸上的血,忽然朗声大笑:“萧将军,你可知这岭上石头,为何叫枯骨?”

萧烈一愣。

“因为二十年前,西羌铁骑在此被常遇山伏击,三万兵马,尽数埋骨岭下——连骨头都风化成粉,混在泥里,踩一脚,都是灰!”寇淮南刀尖点地,声音如铁锤砸钟,“今日,你燕军若想过去,就得踩着我红巾军的骨头铺路!”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滚石!”

早已备好的巨石自岭脊滚落,裹挟雪块泥沙,轰隆碾下。燕军步卒猝不及防,当场被砸扁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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