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的利益，就是保证自身的情况不受侵害，至于谁死不死，跟他们没有关系。随波逐流，活下来，才能够与更多的天骄争锋。”

九爷目光淡然，这群家伙的心思，他早就已经看透了，根本不以为然。

“如果他们真的出手相助，我才会感觉不可思议。他们一开始针对至尊体，就是随大流，想要趁机出掉林昊，只是最后没有成效，为了保全自身，所以才选择了停止追杀。”

“而且，让他们这个时候帮助林昊，根本不可能......

天龙喉结滚动，目光沉沉落在幽冥河谷那墨色水面上，水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涟漪都似被无形之力凝固着，可偏偏就在刚才，数十道惨叫撕裂长空，血雾蒸腾如烟，尽数被吞没于水底——连尸骨都没浮起一截。

他沉默了三息，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未觉痛。

“不是怪物。”天龙声音低哑，像砂石碾过锈铁，“是‘沉渊傀儡’。”

林昊眉峰骤压：“傀儡？谁炼的？”

天龙抬眼，眸中映着幽河倒影，瞳孔深处竟有一道极淡的银纹一闪而逝，似远古铭文悄然苏醒：“沉渊……是上古神战遗墟。当年九界崩裂，虚神域尚未定型，幽冥河本是一道撕裂天地的‘界隙裂痕’，后来被诸神以大神通镇压，化作此河。可镇压之下，并非封死，而是……封养。”

“封养？”金鹏呼吸一滞。

“对。”天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钧重担，“封养沉渊傀儡。它们不生不死，不属阴阳，不入轮回，只听命于‘渊主令’——那是用神骸骨髓熔铸、以真神心头血刻写的敕令。一令既出，万傀俯首。但……渊主已陨十万年，敕令早该溃散。”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得像冰锥刺入耳膜：“可现在，敕令未散，反在复苏。”

众人脊背发寒。

“你是说……有人重启了沉渊傀儡？”林阳脱口而出。

天龙摇头，眼神却比刀锋更锐：“不是重启。是‘续命’。”

风忽地静了。

连远处厮杀声都远去，只剩河面无声浮动的暗光。

“续命？”林昊一步踏前，脚底青石寸寸龟裂，“怎么续？”

天龙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白莲圣果，最终停在依依掌心那枚泛着柔光的莲实上：“白莲圣果，不是夺宝，是引饵。”

全场窒息。

依依手一抖，莲实微颤，光晕晃动如泪。

“白莲生于净土，圣果蕴纯阳之精，而沉渊傀儡……缺的正是这一缕‘未染尘垢的生机’。”天龙嗓音沙哑，字字如钉，“它们被封在渊底万载，灵识蒙尘，躯壳腐朽，唯靠吞噬‘纯阳初生之气’续命。白莲圣果，便是这世间最易攫取、也最纯净的‘活引’。”

“所以……”朱玉郎脸色发白，“谁摘了果，谁就成了傀儡的第一猎物？”

“不止。”天龙目光陡然凌厉，扫向河面，“果子被摘，气息泄露，沉渊傀儡便循香而至。可若果子被毁——”他指尖一划，一道血线迸射，在半空凝成一枚虚幻莲印，“则敕令反噬，沉渊震怒，万傀破封！届时不单是幽冥河谷，整片虚神域西境，都将沦为傀儡坟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九爷都闭了嘴，双拳紧攥，指节泛白。

林昊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滚烫的笑。

他抬头望天，云层翻涌，雷光隐现，仿佛苍穹也在屏息。

“原来如此。”他声音不高，却震得空气嗡鸣，“白莲圣果不是钥匙，是毒饵；神界入口不是奖赏，是祭坛。这场天骄争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献祭。”

“献给谁？”武天颤声问。

林昊没答，只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之上，赫然浮起一枚白莲圣果——通体晶莹，莲瓣微绽，内里金蕊流转，却不见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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