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地皮不过户比较省钱，起码能省6000万的契税。

一般这种正常的操作方案合作联建或者直接收购项目公司。

但我肯定不会选择这两种方案，第一，以我的体量收购不了青锋实业，第二，我也不想合作联建，因为合作联建，我不一定有话语权。

说白了，不甘居人下面。

所以我把土地过户到自己名下是最好的。

于是我跟章泽楠说道：“其实我还是觉得过户过来比较好，因为这样等于是把你跟叔叔区分开了，不然用青锋实业开发，便......

李慧云手里的青瓷茶盏微微一晃，几滴琥珀色的茶汤溅在紫檀木案几上，像几粒凝固的琥珀。她没去擦，只是盯着我，瞳孔里映着山间浮动的薄光，也映着我脸上那副近乎闲适的平静——仿佛刚说出口的不是十亿，而是十杯茶、十句话、十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苏婉下意识攥住了裙角，指尖把真丝料子揉出细密褶皱。她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只用眼神一遍遍确认我是否在开玩笑。可我的眼神太稳，稳得像山腰上那块被百年雾气浸透的老青石，纹丝不动，也毫无波澜。

方婕最先回神，不是因为镇定，而是本能地慌乱——她猛地坐直身子，包臀裙绷出一道紧致弧线，脚踝不自觉地交叉又松开，再交叉：“陈安……你是不是……搞错了？银行那边……会批？”

“批不批，是银行的事。”我放下茶盏，指尖在温润的杯沿轻轻一叩，“我要的是额度，不是求他们点头。”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山风穿过竹帘，在檐角铜铃上撞出一声极轻的“叮”，余音悠长，竟衬得这方小院愈发空旷。

李慧云深吸一口气，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灌了半口，喉间微动，像是把某种惊骇硬生生咽了下去。她放下杯子，目光如刀，从我脸上刮过，又落向苏婉，最后钉在方婕身上：“你们两个，知道他上次贷款多少吗？”

苏婉摇头，睫毛垂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年初那次，他只贷了三千万，还是为了拿那块体育中心旁的地。”

“对。”李慧云颔首，转向我，“当时你跟我说，杠杆要压在安全线以下，负债率不能碰百分之三十的红线——现在安澜地产账上现金加等价物，我记得有七个多亿？总资产不到二十二亿，按你自己的规矩，最多还能撬四到五个亿。十亿……”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你打算怎么填这个窟窿？抵押什么？运动馆？地产公司股权？还是……你自己？”

我笑了。不是敷衍，也不是逞强，是那种真正松弛下来的笑，眼角有细纹，笑意沉进眼底：“云姐，你记性真好。不过规矩是我定的，也是我破的。”

“什么意思？”方婕脱口而出，身子前倾，膝盖几乎要碰到茶案。

我抬手，从随身的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封皮是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我把它推到案几中央，动作很轻，却像推过去一块烧红的铁。

李慧云没伸手，只侧眸示意苏婉：“婉婉，你来。”

苏婉迟疑一瞬，伸手翻开——第一页是近江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盖章的《关于同意调整近江新城核心区T-07地块用地性质的复函》，日期是三天前；第二页是市发改委签发的《关于核准安澜·云顶国际社区项目备案的通知》；第三页，则是一份尚未落款但已印好全部技术参数的《近江新城T-07地块详细规划方案（概念稿）》，其中最醒目的，是右下角那一行小字：容积率上限4.8，计容建筑面积约42万平方米，拟建超甲级写字楼两栋、云端公寓一栋、城市文化综合体一座。

“云顶国际社区？”李慧云念出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久经世故者特有的警觉，“这名字……不像地产项目，倒像政府招商的对外窗口。”

“本来就是。”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嫩芽，“近江新城二期启动，核心缺一个‘锚点’。市政府想找个能扛旗的本地企业做示范，又不想背上政绩工程的包袱。所以，他们抛了个橄榄枝——以安澜地产为主体，成立混合所有制平台公司，国资占股35%，我们控股65%。项目投资总额暂定八十五亿，首期开发需到位资金三十亿。”

“三十亿……”方婕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那十亿贷款，只是启动资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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