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部长的意思是，咱们特别行动部新来的教官曾是一位上校？而且还是名超位级别的刺客？不是，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部门？队长你确定没听错？”

傍晚六点，维多利亚首都，特别行动部据...

加布外这话一出，约翰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沿悬在唇边半寸，热气袅袅升腾，却没再往上送。他目光沉静地望着医疗仓内那张被绿色溶液浸得泛青、却依旧棱角分明的牛脸，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您确定？”

不是确定。加布外咧开嘴，露出两排被魔力修复术临时接续的、尚带血丝的臼齿，笑得像一头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老蛮牛——粗粝，疲惫，却透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笃定。

“贤者血脉，不是靠一张嘴说出来的。”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砸在寂静的病房地板上，震得墙角仪器屏幕上的波形线都微微跳了一跳。

“俺活了七十三年，亲手埋过三任大贤者，也送走过五位‘伪贤者’。那些人，有的能召来星尘雨，有的能唤醒沉睡的石巨人，有的甚至能让整片荒原一夜开花……可他们全死了，死在自个儿的‘神迹’里。”

加布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极远，仿佛穿透了这灰白墙壁，望见了三百年前那场焚尽东域七十二座圣坛的“真言之火”。

“真正活下来的贤者传人，不显山，不露水，连自己族人都认不出他——因为他从不‘证明’自己是贤者。他只是活着，像风一样吹过草尖，像影子一样贴着墙根走，像一粒沙混进沙暴里，你找不到他，却永远逃不开他留下的痕迹。”

金角听得一愣一愣，手里的医疗记录板差点滑落；温蒂搁下茶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她忽然想起约翰书房里那份被红笔圈出又划掉的《东域古谚辑录》，其中一页批注写着：“贤者不立碑，立碑者非贤。”

而约翰，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半拍。

他想起来了。

游戏原剧情里，梅耶·柴明从未显露任何超凡能力。他只是个瘦弱、寡言、总在兽人集市角落修补陶罐的少年，直到某夜暴雨，血誓岩方向传来三声雷鸣般的爆裂声——那是三名冠位强者被法则反噬炸成齑粉的征兆。次日清晨，人们发现柴明蹲在溪边洗一把锈蚀的青铜短匕，匕鞘上，一枚早已褪色的星辰纹章正被水流冲刷得若隐若现。

没人知道那纹章来自何处。也没人敢问。

因为就在当天，撒加皇室派出的第二支特使团，在距蛮牛氏族驻地三十里外的断脊峡谷集体失踪。七日后，峡谷出口堆满焦黑骸骨，每具骷髅额心，都嵌着一枚熔化的青铜星徽。

——那是贤者纹章被强行烙印后，反向灼烧灵魂的印记。

“所以……”约翰放下茶杯，杯底与瓷托磕出一声轻响，“您打算让柴明继续当那个修陶匠？”

“不。”加布外摇头，脖颈肌肉绷紧如铁索，“俺要他去法奥肯。”

约翰眉峰骤然一挑。

“您确定？”

“确定。”加布外目光灼灼，眼白里爬满血丝，却亮得骇人，“贤者不是躲在祠堂里等香火的人。他是刀鞘，是火种，是……您手里最锋利的那把没鞘的刀。”

他忽然侧过头，朝金角低吼：“金角！去把柴明叫来！就现在！告诉他——他爹醒了，要他带上陶轮、泥胚，还有那把从不离身的钝匕，立刻来医疗部！”

金角一个激灵，转身便冲向门口，却被约翰抬手拦住。

“等等。”

约翰站起身，缓步踱至医疗仓前，俯视着加布外浑浊却锐利的双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过寒冰的钢线：

“您知道我为什么连夜赶来？不是因为担心皇室特使——而是因为，三天前，我的密探在撒加王都西市集，亲眼看见哈卡多的首席术士，正用三十七颗活体幼童眼球，熬煮一锅‘辨真之汤’。”

加布外瞳孔骤然收缩。

“那汤，专照‘血脉之虚’。”约翰盯着他，“照出来的人，要么当场魂飞魄散，要么……被拖进王宫地牢，剥皮抽筋，熬成下一锅汤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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