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娜等人商议着刺杀康拉德,完成对拉尔特家族和斯莱福特家族联姻的破坏时。
另一边,得知牢姐已经抵达晨星城,并在当天便对梅耶展开特训后,约翰便将注意力从晨星氏族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继续处理起了...
加布外躺在病床上,呼吸缓慢而沉重,胸口缠着的绷带边缘渗出淡青色的药液光泽,那是法奥肯医疗部特制的星脉愈合剂——以悬空城残存符文改良而成,能加速魔力回路再生,却对情绪波动异常敏感。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魔导灯,灯芯里悬浮的微小光粒正按某种古老节律明灭,像一颗被钉在琥珀里的星辰心跳。
“父亲……”金角蹲在床边,手指无意识抠着金属床沿,指甲缝里还嵌着血誓岩战役时溅上的黑泥,“您别动气,霍克先生说,总督大人今夜必来。”
加布外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曾徒手撕裂三名魔导骑士装甲的手,此刻指尖微微颤动,掌心朝上,仿佛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金角顺着父亲视线望去,只见空气中浮着一粒微尘,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倏忽又散成细碎光点,坠入床单褶皱深处。
“血誓岩崩塌前一刻……”加布外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石壁,“俺看见了光。”
金角一怔:“光?”
“不是火,不是雷,是光。”加布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从地缝里钻出来的,白得发烫,却冷得像冻住的泪。它爬过俺的铠甲,没烧,没疼,只听见骨头里有人在敲钟——咚、咚、咚,敲的是俺小时候听过的蛮牛氏族祭典鼓点。”
他忽然停顿,目光陡然锐利:“金角,你记不记得,俺教过你唱《霜蹄谣》?第三段,唱的是‘光落蹄间,非焚即契’。”
金角茫然点头。
“契,不是契约。”加布外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是‘契印’。当年老萨满临终前用骨针蘸着鹰血,在俺脊背刻下的那个字——‘契’。他说,等光再落蹄间,就是蛮牛氏族该跪下,还是该站直的时候。”
病房内骤然寂静。仪器嘀嘀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金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起父亲昏迷前最后嘶吼的那句“别碰那光”,想起自己冲进爆心时,脚下熔岩竟绕着父亲焦黑的身躯凝成环形沟壑,沟壑内浮起无数细小符文,与悬空城主塔外墙上那些扭曲蛇形纹路一模一样。
“所以……”金角喉结上下滑动,“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见约翰总督?”
加布外慢慢点头,左手指尖再度聚起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那是蛮牛氏族世代相传的“霜蹄之力”,本该如寒霜般凛冽刺骨,此刻却温顺地缠绕指节,像一条认主的幼蛇。“光醒了,城也醒了。俺这身骨头,是被光托着活过来的,不是被药救回来的。”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通报,只有一阵风卷着走廊冷气灌入,吹得仪器屏幕上数据波纹骤然紊乱。约翰站在门口,黑袍下摆还在轻轻摆动,袖口沾着未干的墨渍——他刚从总督府地下实验室出来,手里捏着半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勾勒着悬空城核心法阵的局部拓片,线条边缘被反复擦拭,露出底下更古老的暗金底纹。
“查尔斯·科波菲尔的名字,我昨晚翻遍帝国史册才确认。”约翰径直走到床前,将羊皮纸压在加布外胸口,“第七十七届星辰法师首席,风暴编织者,也是八百年前,亲手把蛮牛氏族先祖从灭族边缘拉回来的人。”
加布外瞳孔骤缩。
“当年血誓岩之战,你们的祖先阿鲁克,是被查尔斯用‘天秤回廊’术式护送至安全区的。”约翰指尖点在羊皮纸一角,那里绘着一座微缩的双柱拱门,拱门顶端悬浮着天秤虚影,“那道门,至今仍存在于蛮牛氏族圣山裂谷深处——只是被你们当成了风蚀岩洞。”
金角猛地抬头:“可……可圣山裂谷我们每年祭祀,从没见门!”
“因为‘天秤回廊’不是建筑,是契约。”约翰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父子二人,“查尔斯当年给阿鲁克的不是庇护,是试炼。只要蛮牛氏族血脉里还有人能听见霜蹄之力与星辰共鸣的频率,回廊就会显现。而你们……”他顿了顿,扫过加布外缠着绷带的手,“刚刚在血誓岩爆心,听见了,对吗?”
加布外沉默良久,忽然扯开胸前绷带。皮肤上,一道暗银色纹路自心口蜿蜒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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