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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空缺(第1/5页)

夜色漆黑。

昆仑山中的风雪越发急切,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很快将这剑冢中的两道身影盖上了一层白。

许玄任由那暮鼓遮蔽了自己修为和法力,虽然他只要稍稍感应本尊就可冲破,但现在他却任由那少阴暮...

青崖子推开竹门时,山雾正从断云峰顶缓缓垂落,像一匹浸了霜的素绢,裹住半截残碑、三株枯松、以及斜倚在石阶尽头那道单薄如纸的背影。

林照没回头。他左手按着膝头,右手悬在离地面三寸处,指尖一缕淡青气丝正颤巍巍地缠绕着半片枯叶——那叶子本该坠地,却在离地七寸处凝住,叶脉里浮起细如游丝的金线,一明一灭,如同将熄未熄的灯芯。

“第七次。”青崖子声音不高,却劈开了雾气,“你把《太初引气诀》第三重‘悬尘’,练成了‘悬命’。”

林照指尖微颤,枯叶“啪”地碎成齑粉,簌簌落进石缝。他喉结滚了滚,没应声,只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腹擦过眉骨时带下一道浅红血痕——那是昨夜强行引气冲窍,额前印堂穴崩裂所致。伤口早已结痂,可痂下皮肉仍隐隐发烫,像埋着一小块烧红的炭。

青崖子踱至他身侧,袖口拂过石阶,震起薄薄一层灰。他低头看着林照摊开的右手:掌心横竖五道旧疤,深浅不一,最深那道从虎口直贯鱼际,边缘泛着淡青,是三年前用断剑硬劈开灵根封印时留下的;而此刻,那疤痕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底下蛰伏着活物。

“你当真以为,赤霄子当年封你灵根,是怕你走火入魔?”青崖子忽然问。

林照终于转过头。雾气掠过他眼底,露出底下两团沉得发黑的淤青:“师父说……是护我。”

“护你?”青崖子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帛面朱砂绘着九枚扭曲符文,中央赫然是林照幼时的生辰八字,墨迹被反复描摹过,几乎要透纸而出。“你生辰属‘赤煞破军’,胎里带劫火,落地即焚了接生婆半截袖子。赤霄子若不封你灵根,你十岁前必被劫火反噬,焚尽五脏,化作焦骨一堆。”

林照盯着那八字,瞳孔骤然缩紧。他记得襁褓里的事——不是画面,是味道:焦糊味,混着铁锈与甜腥,总在雷雨夜钻进鼻腔。

“可封印不是锁链。”青崖子指尖点向帛书右下角一行小字,“是引渠。赤霄子以自身三百年修为为引,将劫火导向‘赤霄洞天’深处,借洞天内万载玄冰镇压。你每引一次气,劫火便躁动一分;每破一道封印,冰层便薄一寸。”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昨夜子时,赤霄洞天寒潭水位,降了三寸。”

林照猛地攥紧拳,指甲刺进掌心旧疤。三寸——意味着冰层已薄如蝉翼。而劫火一旦挣脱玄冰,便会沿着当年赤霄子布下的引渠逆流而上,直冲他识海。届时,他将不再是林照,而是劫火寄居的容器,一具行走的焚世薪柴。

“所以……我不能修仙?”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你能。”青崖子收起帛书,“但必须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他转身走向断云峰后崖,林照迟疑片刻,跟了上去。雾愈浓,脚底石阶渐次消失,唯有青崖子袍角在灰白里划出一线墨痕。行至崖边,云海翻涌如沸,下方千丈深渊中,一株孤松斜生石罅,松针染着暗金,枝干虬结如龙脊——正是传说中大赤仙门禁地“焚心崖”唯一的活物:烬松。

“烬松百年一枯,十年一燃,燃时松脂凝成‘烬泪’,服之可暂抑劫火三日。”青崖子指向松树根部,“但自三百年前赤霄子闭关,烬松再未燃过。”

林照俯身细看。松根盘踞的岩缝里,果然积着厚厚一层灰白粉末,干燥、细腻,毫无松脂应有的油润光泽。他伸手捻起一撮,指尖传来刺骨寒意,仿佛触到万载玄冰的碎屑。

“烬松不燃,因它根须所扎之地,正是赤霄洞天寒潭出口。”青崖子声音低沉下去,“劫火被玄冰镇压,寒气外溢,冻死了松根生机。而今寒潭水位骤降……”

话音未落,脚下岩层忽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某种庞大之物在深渊底部翻身。云海剧烈翻腾,露出下方幽黑潭水一角,水面竟浮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透出熔金般的微光。林照倒退半步,靴底碾碎一块风化岩,碎屑簌簌坠入虚空。

“劫火……在推冰。”他喃喃道。

青崖子没回答,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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