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赛已经开始,现场气氛愈酣。
由于气氛也需要引爆,故而开场战便由今晚的焦点荃湾同一名菲律宾拳手对擂。
此时,被郭学军看好的查猜,已经跟随一众拳手来到后场休息,为后续的出场做着准备。
...
凌晨四点十七分,太平山腰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光晕,像一盏盏将熄未熄的残烛。林笑如独自站在半山别墅露台边缘,指间烟已燃尽,烟灰垂成细长一截,却迟迟未落。他没弹,任它悬着,仿佛那点灰烬坠地的声响,会惊扰某种正在成型的杀局。
身后茶室门被轻轻推开,太保端着一只青瓷盖碗缓步走近,碗里是刚滚的陈年普洱,热气氤氲,裹着沉厚药香。“笑哥,喝口热的。”他把碗放在露台小几上,没挨着坐,只侧身立在三步开外,目光低垂,余光却牢牢锁住林笑如后颈——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像一条干涸的蚯蚓,横在衣领边缘。
林笑如终于抬手,抖落烟灰。灰烬飘进风里,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小D走了?”
“走了,走前还说……”太保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笑哥心里有数,不必当面应承。他回去就调人,荃湾码头二十个壮实的,清一色穿蓝工装,戴安全帽,明早六点搭首班船过海。不带家伙,就拎铁撬跟扳手——真动起手来,比砍刀还疼。”
林笑如没接话,只端起盖碗,吹开浮沫,啜了一口。茶汤滚烫,直烫到喉管深处,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铁撬扳手?”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暖意,“他当濠江是拆楼工地?崩牙驹手下扛旗的,哪个没在葡京赌场后厅被子弹擦过耳根?肥仔坤的马仔,上个月还在路环岛用鱼枪扎死过三个越南偷渡客。小D那帮人,过去就是给人当垫脚石的命。”
太保垂眼:“那……要不要拦?”
“拦什么?”林笑如放下碗,指尖在碗沿缓缓摩挲,“他既然肯豁出脸来卖这个好,我若推三阻四,反显得心虚。再说……”他偏过头,望向山下维港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唯有中环几座摩天楼仍亮着零星窗口,“丁孝蟹今早去见警务处副处长,警队明天就会派人‘协助’濠江司警‘联合调查’。表面是查炸弹案,实则是给赖东升递刀子——让他放手去捅崩牙驹的软肋。可赖东升要是真信了,以为港岛警队真能替他压住本地社团,那他就不是军师,是蠢驴。”
太保瞳孔微缩:“笑哥意思是……丁孝蟹在放烟幕?”
“烟幕?”林笑如摇头,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是饵。丁孝蟹亲手把饵抛进濠江,钓的不是崩牙驹,也不是肥仔坤……是他老子丁蟹。”
露台陷入沉默。风声掠过山脊,卷起几片枯叶,啪嗒一声撞在玻璃围栏上。
“丁蟹活着,丁家就永远是个笑话。”林笑如终于转过身,月光斜切过他半边脸颊,将眼窝投成两道深壑,“丁孝蟹要的是丁蟹彻底失能,再不能开口胡吣一句‘天理昭昭’;赖东升要的是丁蟹死在濠江,让牡丹厅招牌染血,逼我和联胜跟本地社团不死不休;而F.M……”他冷笑一声,舌尖抵住上颚,“他巴不得丁蟹死得越惨越好,最好死前还能指着监控录像喊两句‘英国人害我’——那样军情六处就能名正言顺接管所有洗钱通道,连账本都省得做。”
太保喉结滚动:“所以……笑哥准备让丁蟹死?”
“死?”林笑如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太保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要他比死难受一万倍。”
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递给太保。纸上印着几行密密麻麻的英文,最上方是一枚模糊的蓝色印章——澳门司法警察局刑事技术科。
“丁蟹昨晚被送进山顶医院,全程有监控死角。但他在泊车坪倒地前七秒,右耳后方曾被一枚碎裂的汽车后视镜划破,伤口深度0.8毫米,位置精确卡在耳后静脉与迷走神经交汇处。”林笑如语速极快,字字如凿,“法医报告里没写,因为没人敢写。这伤看着轻,实则会引发不可逆的前庭功能紊乱——他往后走路会晃,看东西会重影,听声音会嗡鸣。最绝的是……”他指尖点了点纸页末尾一行小字,“每次情绪剧烈波动,比如暴怒、恐惧、甚至大笑,都会触发短暂性失忆。前一秒骂你‘扑街’,后一秒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
太保呼吸一滞:“这是……医学干预?”
“是赖东升的人干的。”林笑如把纸揉成团,扔进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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