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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岐嘟递上平板。屏幕亮起,血红字体标注着每具尸体的器官缺失清单、毒理检测结果(氯胺酮+丙泊酚混合剂量精准致死)、以及最关键的DNA比对结论:【V-01至V-07,与松山案发现场提取的七名佣兵生物样本匹配度99.999%】。
黎老大点开附件里的监控截图——画面中,V-05正俯身拖拽肥仔坤的尸体,袖口翻卷,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小臂。绷带下方,隐约可见半枚与黎乐咏同款的蛇形纹身。
“绷带是假的。”石岐嘟适时补充,“昨夜沉海前,我亲手给他胳膊上缠的。纹身是激光刻的,能维持七十二小时不脱色。”
黎老大终于弯起嘴角,那弧度却无半分暖意:“很好。阿迪的法证科,最喜欢‘证据链闭环’。”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其余六具尸体:“剩下六个,按计划处理。”
“明白。”石岐嘟点头,“V-01至V-04,今晚运往澳门大学医学院,捐赠‘罕见病研究标本’;V-05、V-06,明早装进殡仪馆冷藏柜,充作‘意外溺亡游客’;V-07……”他顿了顿,从推车底层抽出一个保温箱,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浸泡在淡黄色液体中的头颅,皮肤惨白,双眼圆睁,正是肥仔坤。
“V-07的头,”石岐嘟声音发紧,“按你吩咐,颅骨内壁做了荧光标记,只要紫外线一照,就能看见‘和安乐’三个字的隐形蚀刻。”
黎老大伸指,轻轻抚过肥仔坤冰冷的眼睑:“让他睁着眼上路。好让崩牙驹知道——有些账,不是躲进祠堂磕几个头就能抹平的。”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库门。行至门口时,忽又驻足,没回头:“吉米仔。”
“在。”
“你去趟氹仔码头,找艘叫‘顺风号’的渔船。船主姓陈,左耳缺了半片。告诉他,昨夜沉海的七具尸体里,有三具穿着他渔船的救生衣——那衣服胸口绣着‘顺风号’三个字,针脚歪斜,是去年台风天被撕破后,他老婆亲手补的。”
吉米仔浑身一僵:“敖哥,这……”
“补丁的线头,我让人剪下来了。”黎老大终于侧过半张脸,眼底幽深如古井,“你拿给他看。再告诉他,他老婆上个月在仁伯爵医院做的乳腺切除手术,病历复印件,已经送到崩牙驹办公室桌上了。”
吉米仔喉结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记住,”黎老大声音轻得像叹息,“崩牙驹最恨两种人——一种是骗他钱的,一种是动他家人的。你替我,把这两种人,一起做成他的噩梦。”
钢门缓缓闭合,将冷冻库内彻骨寒意彻底隔绝。
三人回到顶层停机坪时,夕阳已熔金般泼洒在玻璃幕墙上。直升机螺旋桨重新转动,气流掀起吉米仔额前碎发。他忽然想起什么,追上黎老大:“敖哥,还有件事……林笑如跑路时,车里塞了八个行李箱,其中两个……全是现金。港币、美金、欧元,加起来快三千万。我们的人截到消息,说他打算在珠海拱北口岸换乘高铁,转道深圳湾过关。”
黎老大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朝远处海面随意一指。
吉米仔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碧波万顷,一艘银灰色游艇正劈开浪花,朝香港方向疾驰。艇身喷涂着模糊不清的“金湾”字样,甲板上,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镜头稳稳锁定拱北口岸方向。
“那艘船,”黎老大终于开口,声音混在轰鸣中几不可闻,“是阿迪新买的‘水上巡逻艇’。艇长刚升职,是他表弟。”
吉米仔瞳孔骤缩。
石岐嘟却忽然笑了,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叼在唇间。火苗窜起时,他眯眼看向游艇方向,烟雾缭绕中,嗓音沙哑:“敖哥,你说……林笑如要是知道,自己拿命换来的三千万,最后会变成阿迪廉政公署账户里的举报奖金,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没多买一盒降压药?”
黎老大没回答。他解下腕表,随手抛给石岐嘟。表盘玻璃已碎,指针停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正是肥仔坤卧室门被炸开的瞬间。
“这块表,”他望着游艇消失的方向,声音忽然很轻,“是我妈临终前,用她最后三个月的养老金买的。她说,时间最公平,不分贵贱,只认因果。”
石岐嘟接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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